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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正要回答,老测试员先举起了手。
“我没拿。”
他站起来,将那两页结果放到投影台上,先读出反对和弃权的票数,再读支持票。
“这不是云盛股东大会的票。我们选代表,说的是自己愿不愿意继续在这套安排下做事。”
屏幕里有人问:“你凭什么支持?”
老测试员翻出随身带来的发布记录副本。
“以前出了错,先找退回来,也没把责任推给测试。我支持把这件事继续做下去。”
他手掌压在纸角,顿了顿。
“以后做不到,我们照样提反对。今天这三十一票,没把以后卖给谁。”
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准备的人员说明,翻了过去。
那上面列着临时承接岗位和交付记录,却没有一句比刚才的话更能说明,留下来的人究竟在等什么。
股东开始追问具体项目。年轻项目经理打开已获准公开的交付汇总,说明哪些环节仍靠临时授权,哪些负责人已经可以独立接手,尚未解决的问题没有从屏幕上藏掉。
一名持股多年的个人股东听完,拿起了话筒。
“我原来准备卖。不是舍不得赵家,是怕你们只剩一个重组的名字,
他将自己的问题单折起来。
“现在我愿意支持星川继续推进。这是我这部分股份的判断,不代表旁边的人。”
有人追问他是不是不卖了。
“股价涨跌,我自己担。但现在要我把票一起交出去,不能还按前几天那个价谈。”
林川听见后排有人翻动转让材料。刚才一直追问最坏损失的股东,开始在空白处记下重组的执行节点。
另一名通过身份核验的中小股东随后公开表态,支持现有重组方向,下一次涉及相关议案时会按正式文件判断,并继续追问关联交易。
也有人仍坚持退出。林川请联络人员保留对方的问题,没有把名字放进支持栏。
会后,员工代表的完整意见与经本人确认的股东表态一同公开,反对和保留意见也在其中。证券事务人员另行核对股东身份及对应持股,不把员工票数填进云盛表决权统计。
陈默拿到汇总时,先前那家关注关联交易的机构也发来书面回复:支持按已披露方向推进重组,保留对具体交易逐项审议的权利。
林川看着回复,胸口那股压了几天的气终于缓下来。
“另一家呢?”
“复核后减掉了一部分,剩余怎么处理还没回复。不能全算我们的。”
林川点头,把支持与未知分别标好。
真正的变化在下一个工作日落到了收购接洽里。
两名曾与盛海旗下管理人谈过整笔转让的股东,经授权出示相关往来节选。一份撤回原转让意向,决定先看重组执行;另一份在数量和付款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将整笔转让要价提高了三成。
买方回函没有接受。
原报价授权已经不够,新增溢价需要重新报投资委员会审批。
陈默把两轮条件并排放好:“撤掉的那一笔,原来能一次接走。现在得找别人凑。还愿意谈的,也要更高的价。”
林川顺着纸上的数量往下看。盛海原本可以顺着退出意愿接走股份,如今一部分人留下,一部分人重新估价,原来的收购预算已买不到同样的筹码。
他们没有因此拿到多数。盛海那笔百分之四点八六,也仍是旧登记日的数据。
可这次,需要重新计算的人换了。
林川把员工意见页放在两轮报价旁边。右下角还有老测试员补写的一句:后续公开答复,请继续寄一份给我们。
他签下转交安排,才去看买方回函的最后一行。
原整笔受让方案暂停,后续接洽条件提交上一级决定。
陈默抽出原报价,夹进已失效的一栏。
桌面上空出的位置,只剩那份尚未写下新条件的接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