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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却慢慢坐直了。
周野能拿到预算,预算什么时候停,由另一套人决定。陈默保留头衔和审查职责,真正有争议的时候,反对意见只需要留下来。
落到他这里,最醒目的却是董事长三个字。
“员工平台呢?”他问。
“星川现有安排不动。以后联合项目可以另设激励,根据各业务线的结果分配。”
“分别谈?”
“不同的人创造不同的价值,条件当然不同。”
沈万山将附件合拢,语气仍旧平和。
“林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成熟的团队需要有人作最终决定。你给了股份,也不能把经营变成每天开会投票。”
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
林川拿起笔,差一点就在出资安排旁写下待议。云盛还在等交割,团队也不可能靠一场沟通会撑过每个季度。
可笔尖碰到纸时,他看见附件下方另一行小字:各业务负责人可分别确认本人相关安排,作为后续协议基础。
只要他先接受自己的位置,接下来每个人面对的,就会是一份各有好处的条件。
他把笔放了回去。
“整套方案给同一批人看,不能先让我确认,再拿我的决定去找他们。”
沈万山靠向椅背。
“你有权先判断值不值得谈。”
“我会判断。但我的位置,不能替他们作答。”
陈默把刚才做记号的地方转给林川看,没有递出单独的反对函。
“资金效率这部分值得算。审查权和付款权也未必必须放在一个人手里。”他说,“但所有分歧最后都能绕过审查,那就得说明,谁承担绕过去的结果。”
林川点头,没让他当场否掉方案。
“这句也放进同一份问题单。”
沈万山看着两人,过了片刻才开口。
“可以一起看。盛海也可以同时和各业务线解释。条件摆在这里,谁愿意往前走,总该允许他自己决定。”
“解释可以,不先拿分开的确认。”林川说。
沈万山将方案重新摊开,指向经营负责人提名权。
“我也在让。盛海出钱,却不把经营团队全换成自己的人。你不能只看见别人拿走什么。”
林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没有否认。
“所以我带回去算。你们愿意承担多少损失,资金可以用多久,出现分歧以后,已批准的研发能不能做完,都补上。”
“补齐以后,你能决定?”
“属于我的,我决定。属于公司的,按公司的程序。”
沈万山收回手,脸上的温和终于淡了一点。
林川也知道,这句话可能让桌上的资金离自己更远。他将出资条件那页折出一个角,没有假装那些钱不重要。
“条件可以逐项谈,不能靠每个人只看见自己那一页来谈。”
沈万山没有答应,手指在封面上轻敲了一下。
“这是我在云盛这件事上的最后一轮合作报价。之后盛海会按自己的投资判断继续,不会一直等。”
林川听见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响声。
他以为自己会发火,或者立刻把文件推回去。可真正压过来的,是一阵疲惫。只要点头,眼前许多问题都能换个人去扛,至少看上去如此。
桌边的陈默仍在核对那份付款安排,没有催他,也没有替他作答。
林川将自己的那套文件合上。
“我带完整方案回去。没有接受,没有单独授权,也不先确认任何人的位置。”
沈万山看着他:“可以。但不要把每一个不同意见,都当成有人背叛你。”
“所以要让他们看全。”
林川将文件交给陈默收好,却没有起身。他伸手拉回刚才翻过的那页,将赵天雄与赵凯的名字放回两人之间。
沈万山拿起茶杯,停在半空。
“还有条件?”
“还有问题。”林川将椅子往前挪了一点,“先把你准备怎样放弃赵家,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