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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国之储君,以稳为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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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瑜顿时喜笑颜开:“这差事好!比数人头还省劲!对了,明儿审完案子,你请我吃什么?”

“殿下想吃什么?”

“上回那红烧肉烧得真不错,再来一顿!”

“成,管够!”

刚送走憨直的三皇子,一顶青帷小轿无声地停在宫墙根下。

轿帘掀开,太子李景琰缓步走下,神色温润中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态。

“沈二郎。”

沈昭肃容行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太子自嘲一笑,负手望着高耸的红墙。

“方才在偏殿,外头的动静本宫听得真切。你穿成那样舌战群儒,本宫却只能当个哑巴……你可别怪本宫明哲保身,若本宫出面替你说话,御史台那帮人反倒要参本宫结党营私。”

沈昭心头微动,低声道:

“殿下深谋远虑,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什么上策,不过是苟且罢了。”

太子苦涩摇头,抬手指了指宫墙外头。

“你瞧那帮御史,平日里参这个参那个,本宫要是出列替你说话,明儿弹劾本宫的折子就能从东华门排到西华门。本宫这个太子,当了二十年,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沈昭抬头看了他一眼。

太子脸上笑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沈昭看在眼里,心头微沉。

祖母曾经说过,元后崔氏走得早,薨逝的时候太子才七岁,跪在灵前哭得嗓子都哑了。

崔家又是书香门第,手里没兵没权,太子生下来就靠着自己一个人在宫里熬。

沈昭当时没接话,现在却忽然明白了太子眼底那层灰是怎么来的。

七岁丧母,外家无势。

在这满宫上下全是人精的地方,一个没娘的孩子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靠的就是“以稳为重”。

说白了,就是忍。

忍谢皇后在坤宁宫指桑骂槐,忍二皇子在朝堂上拉帮结派,忍詹事府那帮属官天天在耳边念叨“殿下不可轻动”。

二十年忍下来,人都快忍成庙里的泥像了。

明明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却活得格外憋屈。

沈昭忽然开口:“殿下,草民斗胆问一句,崔家如今在京城,还有人吗?”

太子微微一怔,脸上的笑终于敛了几分:

“外祖家早败落了,大舅舅在太常寺挂了个闲职,二舅舅在外地做教谕,都不顶事。”

“本宫这个太子,说白了就是根独苗,根底下没土,风一吹就晃。”

“殿下这根独苗,若想动一动,明日便有个好去处。”沈昭压低声音,目光炯炯。

太子一怔:“何处?”

“明日大理寺公审刘敏中,殿下不妨移驾大理寺门外转上一圈。不必升堂,不必说话,只消站在门外负手看上一炷香的工夫。”

太子神色微凝:“让本宫去当门神?谢氏门人若参本宫干预刑狱……”

“殿下乃是国之储君,屈尊视察三司刑狱,体察民情,何错之有?”

沈昭咧嘴一笑,“您往那一站,谢家安插在大理寺的所有眼线,脖子上都得悬上一把剑。”

太子深深注视着沈昭,胸膛微微起伏。

半晌后,忽然朗声低笑:

“好!好一个门神!”

“当了二十年提线木偶,詹事府那帮人都劝本宫‘静观其变,以稳为重’,唯独你沈二郎,敢推着本宫去破局!”

“罢了,明日,本宫便去大理寺替你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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