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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两淮盐政,考场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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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外头有人动手脚了,但侯府接得住,让福安过来提醒让他别分心!

谢家动作倒快。

沈昭冷笑一声,翻身裹紧棉坎肩,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

第二天,二月初十。

衙役照例举着牌灯巡走。

二场策论发题:

《论两淮盐政之弊并陈整饬章程》。

沈昭抄完题目,眼睛瞬间亮了!

真是正想打瞌睡来了枕头!

清江查私盐案那段时间,盐运司的烂账他倒背如流,跟书办周砚川也对过私盐销账底册!

不过林秉文这老狐狸坏得很,骂盐政谁不会,难的是“整饬章程”,写虚一句就得露怯。

沈昭略微思考,提笔疾书。

先列盐引超发、官盐价高、私盐价低、灶户被盘剥、运司官吏中饱五条大弊。

紧跟着笔锋一转,甩出:核定盐引数目、压低官盐成本、设关卡查私盐、灶户按丁给本钱、运司账目每季一核等实招。

写到“设卡查私,三处足矣”时,他笔尖一顿。

不对!

清江查私盐时,水门截船靠的是韩捕头提前收到消息埋伏,可若是平时巡查,三处卡怎么保证不被人摸清规律呢?

私盐贩子不是傻子,固定关卡不出半月就会被他们摸透绕开,还容易养出官匪勾结!

沈昭脑子里闪过周砚川说过的话。

立刻提笔补上杀招:

巡丁按月轮换,卡址随巡丁走,不设固定哨位,旧人带新人交接水路地形,新人反过来盯死旧人,达成互相制衡!

一气呵成落完字,贡院门口突然吵翻了天!

“沈昭!沈二公子!你娘让我给你送救命药!你昨儿夜里都咳血了,可别硬撑啊!”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疯了似的往贡院大门冲,被两个守门衙役死死架住!

“站住!考场不许送东西!”

那汉子故意一甩手,怀里的纸包啪地摔散在青石板上,十几颗黑乎乎的药丸滚了一地:

“大家快看啊!镇远侯府二公子的止血丸撒了!人都咳血了还考什么试啊!”

门外等信的家属和看热闹的百姓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炸开了锅:

“啥?镇远侯府那位二公子咳血了?”

“啧啧,听说侯府就这一个读书苗子,别是熬坏了身子死在号舍里吧!”

“咳血可是大凶之兆,冲撞了文曲星,主考官不得把他撵出来?”

号舍里,沈昭听得清清楚楚,笔尖稳稳落完最后一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好一招恶毒的盘外招!

他要是慌着跑出去自证,就是擅离号舍当场革名;他要是不出去,传进考官耳朵里,谁敢录一个快死的痨病鬼?

至于真相……

他侯府病秧子的名号也是由来已久,旁人一打听,谁在意他到底是不是咳血了?

沈昭按耐住心绪,考场有考场的规矩,外头的事有衙役处置,轮不着他一个考生出头。

过道尽头,林秉文铁青着脸踱到门口,看都没看地上的药丸,冷冰冰吐出几个字:

“蠢货戏码。撵走,再敢嚎半句,扭送顺天府打断腿!”

外头看热闹的百姓全傻眼了:

“不是吧?林大人一眼就看出是演戏害人的?”

“废话!真要是侯府送药,能找这么个连侯府腰牌都没有的泼皮满大街嚷嚷?”

灰衣汉子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衙役捂嘴拖走,地上的药丸也扫干净了。

林秉文回头往沈昭号舍扫了一眼,见这少年稳坐如山,连头都没偏一下,眼底赞许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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