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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破空,风声呼啸。
不多时,便抵达冷寒统辖的地界。
下方城镇铺展而开,屋宇连绵成片,青瓦叠着青瓦,一眼望不到尽头。
楼阁林立,飞檐翘角,高高低低错落着。
街市繁华喧闹,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混在一处,热热闹闹地往上飘。
街道上人影往来不绝。
绝大多数都是形态各异的妖兽化形,有顶着半截鹿角的,有拖着毛茸茸尾巴的,有耳朵尖尖竖着的。
人族修士寥寥无几,走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处处充斥着妖兽一族独有的热闹烟火气。
冷雪没有降落,直接携着阮慕瓷低空御剑,自街市上空掠过。
剑身贴着屋檐飞,带起一阵风,吹得底下幌子晃了晃。
她眼底沉静,心底自有考量。
阮慕瓷修为尚浅,根基不稳,越少人窥见她的样貌,日后便少一分潜在危机。
剑速不快不慢,稳稳当当,不多时,抵达主宫。
殿门前侍卫甲胄森然,腰悬兵刃,站得笔直。
见到冷雪,齐齐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哗啦一声脆响。
沉声唤道:“少主。”
随即侧身让路,动作整齐划一。
整座宫殿宏伟壮阔,玉石铺地,光可鉴人,脚步落上去,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珍宝雕饰随处可见,梁上镶着夜明珠,柱上缠着金丝纹,极尽华贵。
只是……空气里弥漫着阴冷厚重的威压。
沉甸甸的,压在肩头,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阮慕瓷环顾四周,脖子缩了缩,心底发怵,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
下意识伸手揪住冷雪的衣料,指节微微收紧,攥出一把褶子。
冷雪立刻察觉她的紧绷,侧过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
一下,两下,掌心温热。
目光温柔,示意她放宽心,低声凑到她耳边:“瓷瓷,你可以同我一般,唤她母亲大人。”
阮慕瓷心底迟疑,嘴唇动了动,又抿上。
暗自忐忑,这是第一次登门,尚且不知尊主是否认可她们二人的情谊。
贸然这般称呼,实在不妥,万一热脸贴了冷屁股,那才叫难堪。
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眼神带着几分怯。
冷雪见状,也不勉强,温和退让:“无妨。”
“若是觉得为难,便和殿内众人一样,称她尊主大人就好。”
一路穿过层层回廊殿宇,廊柱一根接一根往后退,光影在地面上明明灭灭。
冷雪脸上往日的散漫笑意尽数褪去。
嘴角压平,眉眼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脊背挺直,步子放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阮慕瓷偷偷觑她一眼,心里也跟着紧起来。
二人立在殿外等候传报。
阮慕瓷垂手站着,指尖绞着衣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没等多久,侍卫便前来引她们入内,殿门缓缓推开,厚重的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慕瓷刻意落后冷雪半步,跟在她身侧,半步不敢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