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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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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瓷望着她。

师尊站在山道拐角,身后是层叠雪松,日光从枝桠缝隙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她肩头。

她眼底有光,嘴角含笑,比满山景色都好看。

“好看。”阮慕瓷点头,语气认真,“只要有师尊陪着,哪里的风景都好看。”

冷雪低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她额头:“就你嘴甜。”

“实话。”阮慕瓷捂着额头,理直气壮,“我这人,不打诳语。”

“你昨天还跟我说你没偷吃雪灵的鱼干。”

“……那是善意的谎言。”

继续向上,终于抵达峰顶一处平整山崖。

冷雪铺开柔软绒毯,把吃食、茶具一一摆开。

又取出小巧丹炉,就地搭小灶,煮酒温茶。

阮慕瓷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灵酒在壶里冒热气:“师尊,好了没?”

“急什么。”

“我闻着香。”

“闻着香就再闻一会儿。”

“师尊!”

冷雪无奈,倒了一小杯递给她:“先润润嘴,一会儿配茶点喝。”

阮慕瓷接过,抿一口,眼睛都眯起来了:“好酒!”

站在崖边远眺,视野开阔无边。

远处春季林铺成一片淡绿云海,成群雪鸟舒展翅膀掠过天际。

暖融融的日光落在肩头,安静又松弛。

两人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闲谈。不问修炼,不问秘境仇怨,只聊草木风月。

“那棵寒柳长得歪七扭八,像不像你上回画的那张符?”

“哪里像?我画的符明明很端正!”

“端正?师尊你上次那张符,画得跟蚯蚓打架似的,雪灵看了半天,问我是不是画麻绳。”

“……阮慕瓷,你皮痒了是吧?”

“我错了,那符画得很有艺术感,抽象派的。”

时间缓缓流淌,夕阳西沉,橘红霞光染透半边天际。

天地安静下来。

冷雪慢慢敛了笑意。侧头看向身侧的阮慕瓷,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伤感。

“瓷瓷,对不起。”

阮慕瓷一愣,手里糕点都忘了嚼:“师尊,怎么突然这么说?”

“是我自作主张,把你带来上界的。”

冷雪声音放得很轻,目光落在远处渐暗的天际线上,“下界是你熟悉的地方。有你记得的一切。”

“你住惯的屋子,你吃惯的摊子,你骂惯的那条街。而上界,对你而言,全然陌生。”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说起来,有点像凡间的姑娘远嫁。”

“孤身踏入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要去面对我的亲人、我的旧友,还要承受我母亲的猜忌、提防。”

“在这里,除了我,你没有别的可以全然信任依靠的人。”

她垂下眼,“仔细想想,这样对你,并不公平。”

阮慕瓷嘴里还含着半块糕,鼓着腮帮子听完。

她使劲咽下去,刚要开口。

冷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哑:“谢谢你,瓷瓷。愿意陪着我来上界。”

阮慕瓷靠在她肩头。

能感觉到师尊的手在轻轻发颤,她抬手,环住冷雪的腰,语气安稳又坚定:

“师尊,你先松开一下。”

冷雪一愣:“……什么?”

“我嘴里还有半块糕没咽完,说话漏风。”

冷雪“噗”一声笑出来,眼圈还红着,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她松开手,拍了阮慕瓷后背一下:“你就不能正经超过三句话?”

“能啊。”

阮慕瓷咽完糕,正了正神色,认认真真看着冷雪的眼睛,“师尊不必道歉。能够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下界有我的屋子我的街,但没有师尊。”

“上界再陌生,再有人猜忌提防,那又怎么样?我有剑,有师尊,谁给我脸色看。”

冷雪眼眶又红了,这回是笑的:“……会仗势欺人了。”

“怎么了?师尊给我撑腰,天经地义。”

阮慕瓷理直气壮,又把脑袋往她肩窝里拱了拱,“有师尊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这话我只说一次啊,肉麻死了,雪绒要是在场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雪绒不在,我替她记着。”

冷雪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以后吵架,我拿这话堵你。”

“师尊你!”

霞光漫过两人依偎的身影。山风轻轻拂过,卷着灵酒的甜香和糕点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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