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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三人之外:漏了一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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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她蹙着眉,像是在把那点快散的感觉重新拢起来,“她动的时候,肩膀、手腕,那个样子,是女人。男人走路、转身,重心是另一个走法。我看了三回,每回都是。”

“女人。”

“嗯。”她看着我,“她还活着。死了的人,在梦里是往下沉的,越来越淡,像化开的墨。她没有,她一直站着,站得很稳,在一个我很熟的地方。”

很熟的地方。

“什么地方。”

“看不清。”她摇头,“像是一道廊子,廊子尽头有光,又像是别的什么。后来两回,我都想往那儿走,走近了,梦就散了。它不肯让我看。”

我没说话。

女人,活着,在一个我熟的地方。

和我自己查到的,对得上一半。那人能在灵堂凭空消失一炷香,能走西侧的暗梯,对这座城堡熟得像自己的手心。

“你说预言只能看见还没发生的事。”我看着她,“那你怎么看见一个已经杀了人的人。”

“杀人那一幕,我一次都没看见过,那是已经发生的,我看不见。我看见的是她这个人,她还在,往后还会再动。我看见的,是那个‘往后’。”

她看不见过去,也给不了名字。梦里瞥见的,是那人还在,还会继续。

“三次都是女人,你确定?”

“三次都是。”

我把这条线索在心里记下。

从认识她起,我就防着她拿那些模棱两可的梦做文章,把我往她想让我去的方向引。这一回,她没往任何人身上引,连一个名字都没给。

“还有一件事。”我说,“你那后两回,是什么时候推的。”

她报了两个日子。

我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两个日子,都挨着出事的前后,没有一处对得上她在撒谎——她要是早早编好这套话,不会挑这两个时辰。

“你既早推出来,为什么不早说。”

“说给谁?”她反问,“我把一个‘女人’扔出去,能沾得上边的,也有好几位。你让她们怎么办?互相猜忌,还是先下手为强?我没有名字,给出去的只有恐慌。”

我看着她。

一个没有准头的方向,比没有方向更害人。

我点点头。

“我问完了。”

她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就这么收了。

“你信了?”

“信一半。”我说,“你这副身子,杀不了人,这个我信。你梦里那个女人,我也记着。可预言这东西,给不了我铁证。我不能凭着一个梦,去锁定一个人。”

“你是我见过最别扭的人。”她说,“现成的方向摆给你,你偏要自己一寸一寸摸。”

“我栽过跟头。”

“栽在‘像’上。”

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记得。

我转身往门口走。这个时辰,天光从穹顶正中漏下来,照在那排摆着旧物的格架上。磨秃的鹰羽,缺了半边的勋章,还有一枚裂了纹的铜镇纸,静静搁着,像三块没人扫的碑。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喂。”

我停住。

她还站在两排书架之间,祖母绿的眼睛里那点惯常的笑意不见了,剩下的是一种我很少在她脸上看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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