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9章 妈妈还活着:清醒的疯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这会儿说的话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她。我不能因为她说出了几句完整的话,就把一肚子的防备卸了。

“你倒是说说,”我盯着她,“你现在认得我是谁。”

她答得很快,“你是乌赫古和珊蛮的女儿。你五岁那年,在老院子,我抱着你看过你母亲的舞。”

她的确,连五岁的事都记得。可这样的她,是拿怀里那块石头撑着的。

“它在变弱。”我说。

那点光比我刚看见时,确实淡了些。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石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这点微光耗尽,那团火还会再烧上来。”她说,“烧得比从前更旺。我会变回原来的样子,说不定比从前更糟。”

“我清醒一回,是一回。每回醒过来,都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喘一口气,转眼又沉回去。”

“有时候,我在栅栏后头看见你走过,”她的声音低下来,“我想喊你,可我喊不出完整的名字,喊出来的全是乱的。等我清醒了,你早走了。”

“这些年,我就这么看着你,一回一回地错过。我知道你在找谁。我只是……一直没办法,在自己还明白的时候,追上你。”

她重新抬起眼。

“我等了很久,等一个能上山的时机。”她的声音低下来,“封印松得越来越快,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连把你带到她面前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这一回,我得趁自己还明白,把该做的事做了。”

她说着,撑着柱子慢慢站起来。那件宽大的斗篷裹着她,人比斗篷还单薄。

我没有动。她口里那个“她”,让我的心沉了一下。我隐约猜到她说的是谁,可那个人,我早以为已经不在了。念头刚冒出来,又让我按了回去。

神信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真凶还没抓到。这个疯了几十年的女人,执意要拉我上山。她要真有什么别的心思,把我引到那座处处是凶险的山里,我一个人,连个帮手都没有。

“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上去。”我看着她,“你到底要带我去找什么……找谁。”

她眼底那点清明晃了一下,嘴唇很轻地抽了抽,像有什么杂乱的话要冲出来。她用力闭了一下嘴,把那点东西咽回去,再抬眼时,神志勉强稳住了,比刚才淡了些。

“我清醒的时间不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我们得快。”

她越是不肯说,我心里那点疑云越重。

我想起那夜被她掐住脖子的感觉。

那双手死死箍着我的动脉,准得让人发寒。事后我坐在台阶上,想明白了,那是有人借她犯病的手,要我的命。可借手的人是谁,我至今没找到。

现在,这样一个被人借过手、险些要了我命的女人,我怎么能信她。

我往后退了半步,摇头。

“你不讲明白,我不会跟你走。”

她没有再出声。

斗篷里的手攥着那块石头,一点微光在她指缝间明明灭灭。久到廊外的风都小了些,她也没收回目光。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带走。

“是去见你的妈妈。”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