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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孙明辉转身跑出审讯室。
不到两分钟,右手手腕缠着厚厚渗血纱布的林栋,被两名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进来,重重按在另一张审讯椅上。
林栋疼得满头冷汗,脸色惨白,但看着沈青云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怨毒。
沈青云根本没跟他废话,直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栋,周宏伟半小时前已经在省城家里咬破氰化物自尽了。”
林栋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不可能!厅长他……”
“他死前把所有的罪责全推到了你头上,说十二箱卷宗是你私自调走,跟境外杀手勾结也是你的个人行为。”
沈青云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不过你运气好,周宏伟保险柜里的拨号器被查出来了,现在代号‘孤狼’的01号正从江城市政府家属院三号楼往紫金山云顶会所赶。”
“你是周宏伟的心腹,平时替他跑腿送东西,三号楼里住着的那几位,你去过谁的家?”
林栋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起老高,硬是一声不吭。
赵刚走上前,一把按住林栋打着石膏的右手手腕。
“咔”的一声轻响。
“啊——!”
林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差点从铁椅子上弹起来,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
沈青云抬手制止了赵刚,看着大口喘气的林栋。
“林栋,你在国安干了十年,应该很清楚叛国罪加销毁绝密卷宗是什么下场。”
“周宏伟已经死了,没人再保得住你。但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替周宏伟往三号楼送过什么,送给过谁,我可以立刻在你的案卷上写下‘重大立功表现’。”
“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五分,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钟后你不开口,我让人直接把你移交给军区保卫部。”
“十、九、八……”
沈青云看了一眼腕表,毫无感情地开始报数。
每一声数字,都敲在林栋崩溃的神经边缘。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加上周宏伟自尽带来的绝望,让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副处长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侥幸心理。
“我说!别数了,我说!”
林栋崩溃地大喊起来,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我没进过三号楼!厅长从来不让我进市政府家属院!”
“但是……但是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厅长喝多了,让我开车送他去三号楼后面的小花园!”
“当时下着雨,厅长不让我下车,他自己打着伞去了凉亭。我透过后视镜看见,跟厅长接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行政夹克,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稍微低一点,手里还盘着两个核桃!”
左肩比右肩低!
手里盘着核桃!
还会穿深灰色行政夹克住在市政府家属院三号楼!
沈青云猛地转头看向柳沐雪。
柳沐雪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身影,失声喊道。
“是江城市常务副市长,分管城建、国土和公安消防的韩振东!”
“我爸以前提过,韩振东早年在基层抗洪时伤过左肩锁骨,落下了高低肩的毛病,而且他开会不抽烟,就喜欢在桌子底下盘一对文玩核桃!”
轰!
整个审讯室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江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韩振东!
正厅级实权大佬,省会城市的二把手,更是分管省城公安和消防的直接领导!
难怪云顶会所的用地能一路绿灯,难怪周宏伟死后消息能第一时间传出去,难怪长明会在江南省能编织出这么大一张网!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耿帅再次大吼起来。
“老大!查出来了!那个移动终端绑定的虚拟号,关联的正是江城市政府一号车队的红旗公务车车载系统!”
“车牌号是江A·00002!这辆车现在已经冲上紫金山盘山公路了,距离云顶会所不到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