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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子)接旨。”苏战和苏尘连忙躬身。苏战心中忐忑,不知是福是祸。苏尘却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太子回宫,必定会第一时间将今日所见禀报皇帝。皇帝深夜密召,无非是要亲自验证,并做出决断。
“苏公子,请随咱家来吧。陛下在御书房等候。”老内侍侧身示意。
“尘儿……”苏战担忧地看向儿子。
苏尘对父亲微微点头,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老内侍拱手:“有劳公公带路。”
没有车驾,没有仪仗,苏尘跟着那名老内侍,穿廊过巷,从苏府侧门悄然离开,融入沉沉的夜色。两名小太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行人专挑僻静小路,脚步轻快,显然对皇城地形了如指掌,也刻意避开了可能被人注意的路线。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从皇宫一处偏僻的侧门进入。又七拐八拐后,眼前出现了一座掩映在古木繁花之中的独立宫苑,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只有几名侍卫如同雕塑般立在暗处,气息收敛。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养心斋”三个古朴大字。这里并非正式的御书房,更像是皇帝私下休憩、处理机密事务的所在。
老内侍引着苏尘走进宫苑,穿过前厅,来到一间静室门前。门前同样侍立着两名气息浑厚的带刀侍卫,对老内侍微微颔首,目光在苏尘身上扫过,带着审视。
“陛下,苏尘公子带到。”老内侍在门外躬身禀报。
“进来吧。”一个沉稳平和,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从室内传出。
老内侍轻轻推开房门,对苏尘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躬身退到一旁,并未入内。
苏尘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衫,迈步走入静室。
室内陈设清雅,不似帝王居所般奢华,更多了几分书卷气和宁静。四壁书架林立,典籍满架。中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一人。
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面容清癯,双目深邃有神,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穿着简单的明黄色常服,并无过多佩饰,但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掌控乾坤的威严气度。正是大燕帝国当今皇帝——南宫宇。
苏尘不敢怠慢,上前几步,依礼下拜:“苏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平身吧。”南宫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苏尘身上,如同实质,带着审视和探究。“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苏尘依言抬头,平静地迎上皇帝的目光。四目相对,苏尘能感觉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压力试图侵入他的心神,但他修炼《八九玄功》,意志坚韧远超同阶,只是微微凝神,便将那压力化解于无形,眼神依旧清澈平静。
南宫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虽未全力施为,但以他大玄者四阶的修为,随意一道目光威压,也绝非寻常玄者能够如此轻易承受。此子心志,果然不凡。
“走近些。”南宫宇道。
苏尘上前几步,在书案前约一丈处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