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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玄道宗,一座精致的庭院内。
一名身着月白长袍、面如冠玉、眸若星辰的年轻男子,正盘膝坐在玉蒲团上,周身有淡淡的紫色玄气流转,气息深不可测。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和久经世事的沧桑。正是司马如风,大燕帝国曾经的绝世天才,如今的玄道宗宗主的徒弟。
他手中拿着父亲司马云派人送来的情报,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苏尘,十八岁,大玄者三阶”等字眼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十八岁,大玄者三阶……倒是有些意思。”司马如风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往往意味着心中已起了波澜。
他自然记得苏尘,那个被他父亲派人废掉的苏家小子。当年之事,他虽未直接参与,但也知晓。苏岳之死,更是他亲手所为。对他而言,那不过是碾死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蚂蚁,为父亲扫清障碍,为司马家铺平道路罢了。事后玄燕国皇室也只能忍气吞声。本以为此事已了,没想到,那只蚂蚁的后代,竟然又爬了起来,而且爬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高。
“天赋确实惊人,比我当年犹有过之。”司马如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化为冰冷,“可惜,生错了人家,与我司马氏为敌,便是自取灭亡。”
他沉吟片刻。父亲担心直接刺杀引发两国大战,惊动宗门,不无道理。玄道宗虽超然物外,但也忌讳门下弟子的家族过度插手凡俗战争,滥杀天才,容易落人口实,影响他在宗门内的声誉和竞争。
“不能直接派人去大燕杀……”司马如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那就……守株待兔!”
他唤来侍立洞府外的道童,吩咐道:“去,将李通、沈默、沈天朗、三人唤来。”
不多时,三名气质各异、但修为皆是不弱,最低也是大玄者三阶,最高者已达大玄者九阶,来到庭院内,对司马如风恭敬行礼:“拜见师父。”
这三人,皆是司马如风在玄道宗内收的弟子,对其忠心耿耿。
司马如风看着三人,缓缓道:“近日,晋国境内,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名为苏尘。年十八,大玄者三阶实力,天赋尚可。但其人心术不正,残忍好杀,更与我司马家有些旧怨。我父亲来信,言其可能潜入晋国,意图不轨。”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三人,即刻下山,前往晋国。如遇到此人,若其安分守己便罢,若其真有危害晋国、挑衅我司马家之举……可酌情处置。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莫要留下话柄。当然,若是此人实力不济,被尔等‘失手’击杀,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特意在“失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三人都是人精,瞬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这是要他们去“清理”那个叫苏尘的小子,但名义上,是去“防范”、“监视”,若对方“挑衅”,则可“自卫反击”甚至“失手杀人”。这样,即便苏尘真的死了,玄道宗追究起来,他们也有说辞,不至于让师父难做。
“谨遵师父之命!”三人齐声应道,眼中皆闪过嗜血和兴奋的光芒。对付一个区区大玄者三阶的天才,对他们这些玄道宗弟子而言,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还能借此讨好师父,何乐而不为?
“去吧。这是其画像,仔细探查,莫要打草惊蛇。若事成,回来后,自有重赏。”司马如风将一幅苏尘的画像交给为首的大玄者九阶弟子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