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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烈一身玄黑重甲,端坐主位。两侧,数十位将领肃立,气氛凝重。
“报——”
一名斥候飞奔入帐,单膝跪地:“大元帅!前方百里,便是晋国第一道防线——铁壁关!守将乃晋国老将贺元雄,拥兵八万,据险而守!”
杨烈目光扫过沙盘,冷冷一笑:“贺元雄?倒是块硬骨头。可惜,如今晋国朝堂自顾不暇,他这八万人,粮草能支撑几日?”
“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整半日。今夜子时,发起总攻!”
“是!”
众将领命。
是夜,月黑风高。
铁壁关矗立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耸,易守难攻。关隘之上,火把通明,巡逻士兵往来不绝。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士兵脸上大多带着疲惫与惶然。
国主身死,靠山倒塌,朝堂内斗,粮草不济……种种消息早已传遍军营。军心,早已涣散。
关隘帅府。
老将贺元雄独坐案前,对着一盏孤灯,面容憔悴。他已年过八旬,戎马一生,对晋国忠心耿耿。可如今,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将军。”
副将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刚得到消息,燕国大军已至百里之外,统帅是杨烈,兵力不下三十万!”
贺元雄闭了闭眼,长叹一声:“该来的,终究来了。”
“将军,我们……”副将欲言又止。
“守。”贺元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夫受先帝厚恩,镇守此关。今日,纵是战死,也绝不能放一个燕兵过去!”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子时,到了。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撕破夜空。
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喊杀声,以及……无数破空之声!
“敌袭!敌袭!”
“燕军攻城了!”
关隘之上,瞬间大乱。
然而,让晋军惊愕的是,预想中的攻城云梯、冲车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夜空中,那一道道呼啸而来的黑影。
那是……弩箭!
嗖嗖嗖——!!!
弩箭落地,轰然炸开。原来上面还绑着火药,爆炸使得城墙碎石飞溅,关隘之上,瞬间陷入混乱。
“放箭!放箭还击!”贺元雄拔剑怒吼。
然而,晋军的箭矢射出,却大多被燕军阵前的巨盾挡住。偶有射入军阵者,造成的伤亡也有限。
更让贺元雄心沉的是,燕军的攻势,井然有序,显然是早有准备。而己方,军心涣散,指挥混乱,此消彼长,败象已露。
“将军!东门告急!燕军攻势太猛,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将军!西门出现内乱,有人想要开城投降!”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贺元雄咬牙,亲自提剑冲上城头。然而,他刚露头,一道凌厉的箭矢便破空而来,直取面门!
贺元雄挥剑格挡,箭矢被斩断,但那巨大的力道,却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他骇然抬头,只见燕军阵前,一员大将手持巨弓,遥遥指向他。
正是杨烈!
“贺将军!晋国气数已尽,何必顽抗?!”
杨烈声如雷霆,传遍战场:“司马云弑君篡位,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司马如风仗势欺人,多行不义,已伏诛于玄道宗!如今晋国,君不君,臣不臣,国将不国!”
“我大燕陛下,仁德英明,欲拯晋国百姓于水火!将军若开城归降,陛下必以礼相待,保你荣华!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声音传入每一个晋军耳中。
本就涣散的军心,彻底崩了。
“投降吧……”
“打不过的……”
“燕国有玄道宗副宗主苏尘撑腰,我们拿什么打?”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贺元雄看着周围士兵眼中逐渐熄灭的战意,看着关隘之下,那无边无际的燕军,又想起朝堂上那些争权夺利的嘴脸……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老泪滑落。
当啷。
长剑落地。
“开城……投降。”
四个字,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铁壁关一破,晋国防线,全线崩溃。
接下来的半个月,燕军势如破竹,连下十七城,兵锋直指晋国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