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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再遇挑衅,冷静应对显谋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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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砂地,扬起一层薄尘。

片刻后,一名年轻女子走上前,低声问:“他会回来吗?”

“不知道。”慕娥摇头,“但他不会再带这么多人来了。”

她转过身,看向众人。

“清点人数。”她下令,“检查有没有受伤的。”

很快,结果报上来:无人阵亡,三人轻伤,皆为擦伤或扭伤,已由同伴简单包扎处理。

“很好。”慕娥点头,“把木桩重新插好,破损的换掉。明天照常训练。”

有人愣了一下:“还要练?”

“当然。”她看着那片裂开的木桩阵,“他们今天来,是因为觉得我们弱。如果我们停下,才是真的弱了。”

她走到泉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洗手掌。水很凉,洗去了掌心沾染的一点血迹。她没抬头,也没看自己的倒影,只是静静坐着,直到呼吸彻底平复。

月亮升起来了。

银光照在石坪上,映出三十多道挺立的身影。

有人开始收拾战场,搬走碎裂的木桩;有人默默修补被打坏的靶阵;还有人围在一起低声讨论刚才的配合细节。

“我那次出掌太急了,差点打到阿姐。”

“没事,她反应快,及时偏开了。”

“下次我提前喊一声‘攻左’,你就往右让。”

“好。”

慕娥站起身,走向人群中央。

“今晚不演练了。”她说,“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明早六更集合。”

众人应声散去。

有人铺席躺下,有人靠岩闭目养神,还有人坐在火堆旁继续擦拭兵器。疲惫写在脸上,可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压抑后的茫然,而是经历战斗后的清醒与坚定。

慕娥独自走到石坪边缘,望着那条通往外界的窄谷。

风从山谷吹进来,带着山外的气息。

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太久。

一场战斗结束了,但更多的路还在前面。

她转身,走回营地。

一名女子见她过来,连忙起身让座。

慕娥摆手示意不必,径直走到一堆干柴旁坐下。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慢慢擦拭拳套上的砂土。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火光跳动。

有人轻声说:“我刚才动手的时候,一点都不怕。”

旁边人接道:“我也是。以前被人欺负都不敢还手,现在居然能正面接下一记黑掌。”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另一人忽然笑了,“我明明打得手臂发酸,可心里特别痛快。”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慕娥听着,没说话。

直到有人问她:“你当时怎么知道他外强中干?”

她抬眼看了看提问的人,手指仍在布巾上来回摩挲。

“因为他太想吓唬我们了。”她说,“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吼叫。他越是大声,越说明他心里没底。”

那人点点头,没再追问。

慕娥低下头,继续擦拳套。

布巾磨过皮革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那一掌的余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确认:她们真的可以做到。

不是靠奇迹,不是靠天赋,而是靠一次次摔倒又爬起,靠彼此之间的信任与配合。

她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圆满,星光稀疏。

远处山林深处,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奔逃着,右臂无力地晃荡,嘴里不断咒骂。他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终于在一处塌陷的山洞前停下。

洞内盘坐着几个模糊人影,见他归来,齐齐睁眼。

“失败了?”其中一个声音冰冷。

“她……她太强……”小头目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而且不止她一个人……她们……她们会配合……”

洞中沉默片刻。

“哼。”先前那人冷笑,“我就知道你不行。区区一群女人,你也镇压不了?”

“我不是……我不是说她们强……”小头目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我是说……她们不怕了。她们敢打,敢冲,敢伤人……她们真的觉得自己能赢……”

他声音发抖:“我……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洞中再无人语。

良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传令下去……暂缓清剿。先查清楚她们的动向。”

小头目怔住。

“等等……您是说……我们……认输?”

“不是认输。”那声音缓缓道,“是重新评估。”

他低头,不再说话。

而在另一边的石坪上,火堆渐渐熄灭。

最后一缕火星跳动了一下,归于黑暗。

慕娥仍坐在原地,拳套已经擦干净,整整齐齐放在膝上。

她看着那片木桩阵,看着那些裂开的桩子,一根根挺立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她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夜风。

风穿过指缝,带着凉意。

她没有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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