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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深入敌区,探寻核心之所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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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贴着焦土刮过,断发织成的战旗在杆顶微微晃动,旗角绷直又松弛,发出轻而干涩的拍打声。慕娥站在阵图边缘,手里的布巾已经擦完刀鞘,她将它收进袖袋,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道卡扣都归位。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地缝深处,那里三十步外一片死寂,连最后几缕灰烟也消尽了。

她转身时,脚步没有扬起尘。

北营、沿海营、东营的营地灯火已熄,只有几处守夜火堆压得极低,火星藏在炭灰底下,不冒光也不冒烟。女人们或坐或卧,闭目调息,兵器横放在腿上或靠在身侧,没人说话。白天复盘时的声音还留在耳朵里——谁差了半步,谁左手发力不足,谁多看了两眼爆炸效果。那些话没激起怨气,反倒让每个人更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慕娥走到主营地西侧的阴影带,那里有一块塌陷形成的凹地,三名女性武者已经等在那里。她们没穿整套护甲,只留内衬软革,肩臂关节处用皮索加固。兵器都用粗布层层裹住,接缝处扎紧,不露一丝金属反光。她们的呼吸节奏一致,三吸一停,胸口起伏极小。

“你们三个。”慕娥说。

三人同时睁眼。

“北营二队左翼,步伐最稳。”

“沿海营钩索组,回收最快。”

“东营爆破后撤路线规划最优。”

她点的是白天演练中表现最严整的三人。她们没动,也没应声,只是点头。

“卸下所有可能发声的东西。”她说,“耳坠、腰扣、铃片,全取下来。”

一人解下腰间铜牌,塞进泥缝里。另一人剪断腕上的皮绳装饰,第三人在靴底贴了一层薄胶,用火燎过边缘封实。

慕娥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灰纸,摊开在地上。纸上画着裂谷走向,是根据昨日战斗时敌人退却路径推演的。她用指尖点了点第三道裂谷带的位置。

“我们走这里。”

“绕开松土区,踩硬岩。”

“遇光斑,等交汇盲区再动。”

“不交手,不暴露。”

三人俯身看图,眼睛扫得快但准。其中一人伸出手指,在图上划了一条辅助线。

“可以从东侧塌坑绕半圈,避开中央震源。”她说。

慕娥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

“林七。”

“好。你跟在我后面。”

她收起图纸,重新折好塞回内袋。然后蹲下身,用手掌贴地,感受了一息。地面没有震动。她站起身,率先朝西边移动。

四人呈单列前行,间距五步,脚尖先着地,落脚时膝盖微屈卸力。她们沿着焦土与碎岩的交界走,避开被炸松的区域。每走十步,慕娥就停一次,蹲下贴地听动静。前二十丈无异样。

到了第一道裂谷口,地面开始出现细纹,像瓷器上的冰裂。裂口不深,但有微弱气流从中渗出,带着一股铁锈混着腐石的味道。慕娥停下,抬手示意。

她抽出短刃,轻轻插进裂缝边缘的岩层,试了试硬度。岩体尚坚,承重没问题。但她没立刻过,而是抓了把灰土,撒在对面坡道上。

土粒落下,无声。

第三息后,右侧三尺处的地面轻微凹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像是被无形的手按过。

“有场力。”她低声说。

三人立刻伏低。

慕娥盯着那片区域,等了半刻。再撒一次灰土,这次落在左侧。落地后无反应。

“走左边。”她做了个手势。

四人贴着裂谷北沿前进,身体压到最低,几乎匍匐。过了裂口,进入一片由倒塌石柱形成的迷阵。柱体断裂处参差,投下的影子交错,正好遮住月光。

行至此处,林七忽然抬手,做了个“止”的信号。

慕娥立刻停步,贴住一根断柱。

前方二十步,三团淡青色光斑正缓缓移动。它们不像火,也不像磷光,更像是空气本身在发光。光斑呈三角形巡弋,每团间隔约十五步,移动轨迹固定,一圈约半盏茶时间。

慕娥数了两轮,确认规律。

第一团从东向西,第二团由南折北,第三团自西向东斜切。三者交汇时,中间会形成一个短暂的空档区,持续不到两息。

她回头,对三人做了三个手势:**等、跃、伏**。

然后指了指自己,再指前方空档区。

三人明白。她要亲自探路。

下一圈巡弋开始。第一团光斑移出位置,第二团尚未转入,第三团还在远处。空档出现。

慕娥深吸一口气,三吸一停,然后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她贴地滑行,速度快但无声,五步、十步、十五步,瞬间穿过空档区,翻入前方一处塌陷坑道,伏下不动。

光斑继续移动,未触发任何异象。

半刻后,她打出安全信号。

三人依次跃出。林七第二个过,动作干净利落。最后一人稍慢,在接近坑道时脚下一滑,膝盖蹭到碎石。

“嚓”一声轻响。

慕娥瞳孔一缩。

前方光斑毫无反应。

她松了口气,招手让最后一人快速入坑。

四人汇合于坑底。空间狭小,只能蜷身。慕娥没责问,只看了那人一眼。对方低头,手摸了摸膝盖,确认没流血。

“下次换步法。”她说,“不要抢距离,要控节奏。”

那人点头。

慕娥取出水囊,倒了一滴在掌心,抹在唇上润湿。她知道体力在消耗,但不能停。白天总结时她说“休整不是停滞”,这话不只是对别人讲的。

她展开地图,在心里核对位置。已越过第一道裂谷,进入禁域外围。接下来是第二道,更深,更窄,地面裂缝更多,且有轻微震感周期性传来。

她收起地图,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段路更难走。岩层不再完整,脚下常有虚浮碎石,一脚踩错就会滚落发出声响。她们改用“探—落—移”三步法:先以刀尖试探地面稳固度,再落脚跟,最后全身重心转移。

途中遇到一处断崖,下方是黑不见底的沟壑,只有一根倾斜的石梁连接对岸。梁面宽不足两尺,表面光滑,显然长期受地下气流冲刷。

慕娥第一个上。她卸下短刃,用布带绑在背后,双手张开保持平衡。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用脚掌全幅贴地,确保不打滑。走到中途,梁身微微晃了一下。

她立刻蹲下,静止不动。

等了十息,梁体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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