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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谷抱着千机匣的手紧了一点,不自觉想挡住那只护腕。
野茫天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来太微,也不是只为了入学。你也在查什么。所以我们一样。”
过了一会儿,古谷笑了,不过这一次的笑没有刚才那么真情实意。
“你也挺会猜。”
废卷在旁边道:“镇岳是九州最强悍的命脉之一,也是最危险的命脉之一。它很极端,承得住是山。承不住是山压下来。”
古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腹在旧护腕边缘蹭了一下,像那里忽然硌得慌。
“你知道镇岳?”
废卷:“听过。”
古谷盯着她看了会,忽然道:“你知道的东西也不少。”
废卷:“比你想的少。”
古谷:“我不信。”
废卷:“随你。”
野茫天插进来:“行了,游戏结束。”
古谷:“我还没猜她呢。”
废卷:“不玩。”
古谷:“你刚才默认了。”
废卷:“现在反悔。”
野茫天笑得很欠:“卷倦输不起。”
对上废卷的目光,她立刻往前走:“赶路,赶路。明天巳时门就开了。”
古谷抱着千机匣追上去,小声道:“卷倦这个名字真的挺可爱。”
废卷:“你少说几句也很可爱。”
古谷:“我考虑一下。”
她们沿着一条半断石阶往前走。
石阶两侧长满苔藓,有些地方像很久没人走过,有些地方却有新鲜划痕。古谷蹲下看了一眼,说前面应该是前届新生留下的试路点。
果然,绕过一棵会自己挪根的老树后,三人在一块斜倒的石壁上看见了刻字。
刻字歪歪扭扭:
加油,新生。
别信第一棵会说话的树。
水潭里有鱼,但鱼会骂人。
最
猫尾巴画得很长,眼睛画成两个小点,爪子却画得特别凶。
废卷看了很久。
野茫天看她:“你觉得它可爱?”
废卷:“还行。”
野茫天点头:“那就是可爱。”
古谷立刻来了精神:“我们也画一个。”
她从千机匣边缘摸出一枚细细的铜刻针。
野茫天:“你连这个都带?”
古谷:“本命法器,功能齐全。”
废卷:“别乱刻。”
古谷:“前届都刻了。”
废卷:“小心有机关。”
古谷已经蹲下,摩拳擦掌:“我刻小一点。”
她在赤尾猫旁边刻了一只小小的机关匣。匣子方方正正,旁边还画了两个小铜扣,十分认真。
野茫天看了一会儿,接过铜刻针,在赤尾猫旁边刻了一条青色小龙。
小龙头顶两只小角,身子歪歪扭扭,爪子里还握着一柄小剑。那柄剑正戳向赤尾猫的尾巴。
古谷:“你为什么戳猫?”
野茫天:“想戳。”
废卷:“无聊。”
野茫天想了想,又在旁边刻了一只黑色小鸟。
小鸟圆圆的,翅膀像两片叶子眼睛点得很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鹰。
废卷看着那只鸟:“这是什么?”
野茫天一本正经:“墨羽鹰。”
废卷:“不像。”
野茫天:“像你。”
古谷噗地笑出声。
野茫天立刻把铜刻针还给古谷,拍拍手道:“画完了,走。”
离开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只黑色小鸟。
石壁上,赤尾猫、小匣子、青色小龙和黑色小鸟挤在一起。龙戳猫,匣子贴边,黑鸟圆得像一团墨点,乱七八糟的,倒是显得热闹。
她们刚离开石壁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炸响,火光从雾里亮起,紧接着,是一名新生的惊叫。
废卷已经抬手,墨羽无声落在她们脚边。
古谷抱紧千机匣,脸上的笑也收了。
又一张火符在前方炸开。
火舌擦着树根卷过去,逼得一名新生踉跄后退。那人下意识抬手护脸,腕带露出,下一瞬便被一枚石子精准击中。
腕带红光一闪。
淘汰。
雾气后,有人笑了一声。
“下一个。”
野茫天眼睛一亮,手已经按上腕带,指缝里显出一点风。
古谷低声道:“哎呀,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
废卷看着火光后的影子,声音压得很低。
“故意的。”
野茫天闻言笑起来:“那就更该过去看看了。”
前方雾里,第三张火符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