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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身贴着指腹发热。野茫天握了几息,食指总算不再僵在戒面旁边。
“多谢许师姐。”
“少谢。记得抹。”
古谷把额头凑过来:“有治器修心伤的吗?”
江云商用薄纸在她额前点了一下。
“你的叫禁令。”
古古捂着额头:“江师姐,你这一下好扎心。”
两张薄纸落到石案上。江云商顺手压住古谷拖到地面的纸尾。
一张是青棘镇协同副录。
另一张镶着红边,是问锋赛报名简则。
野茫天先拿了第二张。
江云商道:“任务榜挂了一日。外门有人不信你们拿主功,很正常。”
古谷抱紧禁令卷:“任务堂都复核完了。”
“他们没下旧粮仓。”江云商把副录推过去,“阿禾、幼兽和封存证物也不能为了堵几张嘴,全挂在榜上。”
古谷想了想:“也是,总不能把灰灯搬出来。”
野茫天展开简则。
报名注意事项与截止日期。纸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场地、时辰、禁用术式和伤禁,一笔一笔,谁上台谁认。
江云商看向废卷:“伤禁没解,不能报。”
“没想。”
废卷答得很快,右手却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许棠溪收好药盒,只当没看见。
“你和古谷可以报。”江云商对野茫天道,“就算不上擂台,功录也不会少一笔。”
“上了能省解释。”
“也可能多添几句。”
野茫天把简则折起来,塞进袖中。纸角碰到两枚战法院课签,硌了手腕一下。
“那就让他们看谁输谁赢。”
许棠溪看了她一眼:“先去把课签用了。青棘镇里那种收风法拿去打擂台,第二场手就得抖。”
野茫天挑眉:“许师姐怎么连战法院也管?”
“见过一次,也顺手记着。”
“这此顺手确实挺远。”
许棠溪笑着认了。
古谷已经掰着手指算日子:“观摩前要背禁令,问锋赛前还得练千机匣。我时间很紧。”
废卷道:“别临场改器。”
“知道。”
“别用镇岳承轴。”
“知道。”
“别乱拆。”
古谷抱紧纸卷:“你是不是偷看第十三条了?”
一张金边传讯符从廊外飞进来,啪地贴在她额头上。
她揭下一看。
观摩前,先来器法院背诵禁令。
古谷脸上的光少了一半。
野茫天晃了晃袖里的报名简则:“荣耀来了。”
“荣耀为什么总要背书?”
江云商道:“因为你不背,别人要替你收拾。器法院传统。”
古谷抱着卷轴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十二条真的很多。”
废卷道:“十三条。”
她走得更快了。
江云商要回任务堂交副录,许棠溪也得送药签。临走前,许棠溪把蜜饯放到废卷右手边,又把暖瓷瓶往野茫天袖里按紧。
谁也没提旧档阁。
省得她还要答一句“没事”。
夕光从药架缝里退下去,蘅叶符的影子拖过石阶。
野茫天把刀挂回腰间,走到轮椅后。
“回去?”
废卷点头。
软木轮沿长廊往前滚。天一暗,泽湖方向的风便带了潮气,从药架底下钻进来。
几枚铜夹撞在一起。
叮。
野茫天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轮椅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风吹的。”
废卷没有回头。
“已经回来了。”
野茫天没接。
廊外确实有风。
但廊下没有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