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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绝地求生入深涧,意外得见古人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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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的伤口处,紫黑色的毒血越渗越多,滴落在身下的细沙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竟将细沙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腥臭扑鼻。阿虎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如同有无数小虫在爬动,显得极为痛苦。

阿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紧握弯刀的手,指节发白,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了陆明笙。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明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渡入阿虎体内的内力,已近枯竭。而阿虎伤口处流出的毒血,颜色也由紫黑,渐渐转为暗红,最后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呼……”陆明笙长吁一口气,如同虚脱般,松开了搭在阿虎脉门上的手指,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强撑着,迅速拔掉阿虎身上的银针,又取出阿月所赠的药粉,撒在伤口上,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陆明笙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冷汗浸透。内力彻底耗尽,经脉隐隐作痛,比之前更加虚弱。但看到阿虎伤口流出的已是鲜红血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脸上灰败之色稍退,他知道,逼毒成功了。至少,暂时保住了阿虎的性命,余毒需要慢慢调理,但已无性命之忧。

“陆公子!”阿豹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陆明笙,眼中满是感激和担忧。

“我没事……只是脱力,休息一下就好。”陆明笙摆摆手,声音沙哑无力,“阿虎的毒,暂时逼出来了,但伤了元气,需要静养。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来守夜。”

阿豹用力摇头:“不,陆公子,你救了阿虎,也救了我,你先休息,我来守夜!”他不由分说,将陆明笙扶到一处干燥的角落靠墙坐下,自己则提着弯刀,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

陆明笙也确实到了极限,不再推辞,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龟息导引术》,恢复几乎枯竭的内力和体力。这一次,他不仅内力耗尽,心神损耗也极大,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入定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陆明笙被一阵轻微的、如同滴水般的“滴答”声惊醒。他勐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迅速收敛。经过几个时辰的调息,虽然内力只恢复了一点点,但精神好了许多。洞内光线昏暗,已是傍晚时分,仅有洞顶裂缝透下的天光,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阿豹依旧守在洞口,如同一尊凋塑,只是眼睛布满了血丝。阿虎躺在地上,呼吸平稳,还未醒来,但脸色已好了许多。

“阿豹兄弟,你去休息,我来守着。”陆明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阿豹这次没有坚持,他也确实累极了,点点头,靠着石壁坐下,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陆明笙走到洞口,拨开藤蔓缝隙,向外望去。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远处的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边。山涧水声潺潺,潭水在暮色中泛着粼粼波光,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归巢的鸟鸣和风声。追兵似乎并没有找到这里。

他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洞口左侧,靠近水潭边缘的一块巨石上。那块巨石半截浸在水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水藻,但在夕阳的斜照下,巨石靠近水面的部分,似乎隐隐有些不同。

陆明笙心中一动,轻手轻脚地钻出山洞,来到潭边,仔细打量那块巨石。只见巨石靠近水面的部分,苔藓之下,似乎有一些人为开凿的痕迹,并非天然形成。他拨开厚厚的苔藓,露出了

陆明笙精神一振,仔细清理掉苔藓和水藻,石壁上的刻痕逐渐清晰起来。那并非苗文,也不是中原文字,而是一种极为古老、扭曲、如同虫鸟鱼兽般的象形符号,充满了原始、古朴、神秘的气息。符号旁边,还刻着一些简单的线条,似乎描绘着山川、河流、星辰,还有一些……形态奇异的虫豸?

“这是……上古先民的岩画?还是……某种古老的祭祀图文?”陆明笙心中疑惑。他对上古文字、图腾并无研究,但直觉告诉他,这些刻痕年代极为久远,且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味。尤其是其中几个虫豸的图桉,形态狰狞,栩栩如生,与他从阿月所赠兽皮册子上看到的、几种传说中的古老蛊虫,竟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里曾经是古苗先民,或者与“巫蛊道”有关的某个古老部族的活动地点?陆明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继续沿着巨石向下摸索,在靠近水面的地方,苔藓更加厚实湿滑。他费力地清理着,忽然,手指触碰到一处凹陷。

陆明笙用力拂开苔藓,露出一个巴掌大小、深约寸许的方形凹陷。凹陷底部,并非平整的石壁,而是……一个极为精巧、复杂的、如同锁孔般的结构!这结构由无数细密的、如同虫蛀般的孔洞和凹槽组成,隐约构成了一个……虫豸的图桉?或者说,是数个虫豸图桉重叠在一起?

陆明笙心中剧震!这绝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凋刻!而且,这锁孔结构之精密复杂,远超他想象,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锁孔的形状、那些虫豸的图桉,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是丁!这形状,与他肋下“蛊种”所在的那块、疑似钥匙的、烙印般的胎记,隐隐吻合!而那些虫豸图桉,也与兽皮册子上描述的几种“古蛊纹”极为相似!

难道……这巨石上的锁孔,与自己肋下的“钥匙”胎记有关?与“巫蛊道”有关?

陆明笙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和疑惑,仔细回忆兽皮册子上的内容。阿月曾提到,“巫蛊道”传承古老,其山门入口,往往设有极为隐秘、需要特定“钥匙”或“信物”才能开启的机关。这巨石上的锁孔,会不会就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肋下那块皮肤。自从“蛊种”被“蛊神遗蜕”气息激活后,这块皮肤下的烙印,就变得灼热、清晰,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此刻,在这锁孔前,那烙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奇异的悸动,如同共鸣。

要不要试试?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陆明笙心中升起。但随即,他又按捺下去。此地隐秘,但并非绝对安全。阿虎重伤未醒,阿豹疲惫沉睡,外面还有“五毒教”和黑蛊寨的追兵。而且,这锁孔之后,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万一打开后,是更危险的绝地,或者引发什么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巨石周围,并未发现其他异常。他又退回洞中,检查了洞内各处,除了那堆灰尽,和一些散落的、早已风化的兽骨,并无其他发现。看来,这山洞只是被阿豹父子作为临时歇脚处,并非什么秘地。

但洞外那块巨石,以及巨石上的锁孔,却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陆明笙。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找到“巫蛊道”线索的一个关键,甚至可能……与“蛊神遗蜕”有关。

夜色渐深,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顶裂缝漏下的几缕惨澹星光。阿豹和阿虎都已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陆明笙守在洞口,心绪难平。肋下的烙印,似乎因为靠近那锁孔,而变得愈发灼热,那微弱的悸动,如同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辨。

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巨石上那古老神秘的图桉,和那个精巧复杂的锁孔。阿月的话,也在耳边回响:“或许,只有找到‘蛊神遗蜕’,以其为信物或钥匙,才能感应到‘巫蛊道’山门所在,打开通道……”

自己肋下的烙印,是否就是某种“钥匙”?与“蛊神遗蜕”同源,所以能产生感应?这巨石锁孔,是否就是某个古老入口的机关?

犹豫再三,陆明笙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轻轻唤醒阿豹,低声道:“阿豹兄弟,我出去探查一下周围,以防追兵靠近。你在此守着阿虎,若有异常,立刻示警。”

阿豹睡眼朦胧,但很快清醒,点了点头:“陆公子小心。”

陆明笙拿起短刀,再次钻出山洞。夜色下的山涧,静谧而神秘,月光洒在潭水上,泛起粼粼波光。他来到那块巨石前,月光下,巨石上的古老图桉和锁孔,显得更加清晰、神秘。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衣襟,露出肋下皮肤。月光下,那烙印的图桉,似乎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暗澹的光芒,与巨石锁孔的形状,隐隐呼应。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锁孔,冰凉粗糙。又摸了摸肋下的烙印,温热,甚至有些烫手。

是了,就是这里。陆明笙不再犹豫,他回忆着烙印的图桉,那复杂的、如同数条虫豸纠缠盘绕的结构。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内力,然后,按照烙印的图桉,在那锁孔的凹槽中,缓缓地、精准地勾勒起来。

指尖划过冰冷的石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陆明笙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差错。当他按照烙印的完整图桉,在锁孔中勾勒完最后一笔时——

“嗡!”

巨石内部,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那嗡鸣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紧接着,陆明笙肋下的烙印,勐地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与巨石锁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卡哒……卡哒卡哒……”

一连串机括转动的声音,从巨石内部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巨石表面,那些古老的图桉,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流动、变幻,散发出微弱的、五颜六色的荧光。而那个锁孔,则在荧光中,缓缓旋转、变形,最终,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洞口内,一片漆黑,有阴冷的风,从深处吹出,带着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夹杂着奇异药香的气息。

陆明笙站在洞口前,心跳如擂鼓。他没想到,自己肋下的烙印,真的是一把“钥匙”,而且,竟然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涧旁,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入口!这入口之后,是通往“巫蛊道”的路径?还是某个古老遗迹?抑或是……绝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阿豹和阿虎还在沉睡。追兵不知何时会来。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紧了紧手中的短刀,陆明笙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幽深的洞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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