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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毒瘴阻路,援兵天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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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佛接过药糊,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这药糊中用了好几种他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的稀有药材,君臣佐使,配伍精妙,对眼下这种混合毒,确有奇效!

“多谢前辈!”石佛不再犹豫,立刻将药糊分给韩一手、钻天猴和中毒较深的几人内服,又将剩下的药糊小心敷在断臂队员的伤口和几处被毒血溅到的皮肤上。

药糊内服,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喉间散开,蔓延至四肢百骸,胸口的烦闷和火辣辣的痛楚顿时减轻了许多。外敷的药糊接触伤口,带来一阵清凉麻痒的感觉,流血也渐渐止住。

“好药!”石佛忍不住赞道,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感激,“前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地?”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提起风灯,看向通道深处,缓缓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毒瘴会缓慢扩散,那些尸腐甲虽然畏惧此处毒瘴,但时间长了,未必不敢进来。而且,这‘双尾铁蝎’通常群居,这里出现一只,附近可能还有更多。”

“群居?”众人脸色又是一变。一只就如此难缠,若是来上一群……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老者说着,便提着风灯,向通道深处走去。

韩一手等人面面相觑,这神秘老者出现得蹊跷,但确实救了他们,而且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眼下他们身中剧毒,后路被虫潮所阻,前方吉凶未卜,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跟上他!”韩一手当机立断。这老者若是想害他们,刚才不出手即可,没必要多此一举。眼下,只能赌一把了。

众人互相搀扶着,跟着老者向通道深处走去。老者对路径似乎极为熟悉,在岔路众多的通道中左拐右绕,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风灯,灯光稳定,照亮前方数步范围,灯光所及,可以看到通道岩壁上,不时出现一些模糊的、似乎是人工开凿留下的痕迹,但年代显然比之前工匠密道更为久远。

走了一段,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也逐渐变得不那么污浊,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众人精神一振,看来老者确实在带他们离开。

“前辈,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您为何会在这地宫密道之中?”石佛忍不住再次问道。这老者的出现,太过离奇,由不得他不好奇。

老者脚步不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老夫姓墨,在此,是为了守一个约定,等一个人。”

“等人?等谁?”钻天猴忍不住插嘴。

墨姓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你们是官府的人?睚眦卫?”

韩一手心中一凛,这老者一语道破他们的身份,绝非寻常山野村夫。“正是。前辈如何得知?”

“你们身上的制式装备,行事风格,还有那求救信号,除了睚眦卫,还能有谁?”墨姓老者澹澹道,“外面天阙山,最近不太平吧?‘幽冥’的人,是不是也来了?”

此言一出,韩一手等人更是震惊。这老者不仅知道睚眦卫,竟然还知道“幽冥”?他到底是谁?

“前辈……”韩一手还想再问。

墨姓老者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好处。先离开这里再说。你们的援兵,应该快到了。”

果然,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了隐约的人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金属摩擦岩石的声响。

“是陈百户他们!”钻天猴听力最好,惊喜道。

很快,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前方,为首一人,正是陈铮!他带着十余名“暗影”精锐,个个全副武装,手持强弓劲弩,背负绳索工具,显然是看到求救信号后,立刻从寒鸦岭外崖壁索降,循着标记找进来的。

看到韩一手等人狼狈的模样,尤其是断臂昏迷的队员,陈铮脸色一变,快步上前:“韩一手!怎么回事?伤亡如何?”

“大人!”韩一手看到陈铮,心中大定,连忙将探查密道、遭遇毒障虫潮、被双尾铁蝎袭击、以及被墨姓老者所救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陈铮听完,目光凝重地看向墨姓老者,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救我属下性命。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地?”

墨姓老者看着陈铮,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难明,缓缓道:“你就是骆乘风手下,那个叫陈铮的?”

陈铮心中微惊,这老者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正是晚辈。前辈认识骆大人?”

墨姓老者不置可否,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带他们出去。毒已暂时压制,但需尽快拔除,尤其是‘蚀心砂’之毒,拖延不得。”说着,他看向陈铮身后那些“暗影”携带的装备,目光在其中几样特制的、用于攀爬和开凿的工具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陈铮见老者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眼下救治伤员要紧。他立刻下令,两名“暗影”上前,小心抬起断臂队员,其余人搀扶着中毒的韩一手等人,准备撤离。

“前辈,请。”陈铮对墨姓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无论这老者是何来历,既然救了韩一手等人,又似乎对地宫有所了解,带回去交给骆大人处置,是最稳妥的选择。

墨姓老者点点头,没有推辞,提着风灯,当先向通道外走去。陈铮让两名“暗影”紧随老者左右,名为保护,实为监视,自己则亲自断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一路无话,在墨姓老者的引领下,众人很快回到了那个充满毒障的洞穴边缘。墨姓老者从药篓中取出几个小纸包,将里面的黄色药粉分给众人:“含在舌下,可抵御此处毒瘴一炷香时间。闭气,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众人依言含了药粉,果然,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毒瘴气息顿时被一股清凉的药香隔绝。陈铮指挥众人,用最快的速度,沿着之前韩一手他们留下的绳索,依次滑过暗河,穿过毒障洞穴。

再次经过那些工匠的白骨时,众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脚步更快了几分。之前追击的“尸腐甲”虫潮,似乎因为畏惧毒障,或者被墨姓老者用什么手段驱散了,并未出现。

很快,众人通过了工匠们开凿的粗糙通道,回到了最初发现白骨和路线图的那个洞室。“壁虎”和两名留守的队员看到陈铮等人带着伤员和一位陌生老者出来,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接应。

墨姓老者没有停留,径直向岩缝外走去。陈铮紧随其后。

出了岩缝,回到寒鸦岭外的悬崖上,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林草木的气息,众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重见天日的感觉。虽然依旧是深夜,但比之那地下毒窟,已是天堂。

“立刻发信号,通知山下接应,准备马车和最好的大夫!”陈铮对一名“暗影”下令,然后看向墨姓老者,再次郑重抱拳:“前辈救命大恩,陈铮铭记于心。还请前辈移步,随我等下山,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也为前辈诊治身上……呃?”

陈铮的话顿住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刚刚还站在他身前三步之外的墨姓老者,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夜风呼啸,星光惨淡,悬崖边上,除了他和一众“暗影”,哪里还有那老者的身影?

“人呢?”陈铮勐地转头,看向四周。负责“保护”老者的两名“暗影”也是一脸茫然,他们刚才明明紧紧跟着老者,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大人,我们……我们没看清……”一名“暗影”惭愧地低下头。

陈铮脸色变幻,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神出鬼没,对地宫密道了如指掌,医术通神,能解“蚀心砂”之毒,还知道“幽冥”……他说的“守一个约定,等一个人”,等的又是谁?

“立刻搜索周边!注意隐蔽,不要惊动旁人!”陈铮沉声下令,心中却已明了,以此老的身手,若想不告而别,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更遑论追踪。这老者,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其展现出的手段和对地宫的了解,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变数。

“大人,韩统领他们……”一名“暗影”提醒道,韩一手等人中毒受伤,需立刻救治。

陈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道:“先带韩一手他们下山疗伤。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外传!尤其是关于那位墨姓老者,任何人问起,只说是山中采药人偶然所救,其他一概不知,明白吗?”

“是!”众人齐声应道。

陈铮最后望了一眼那幽深黑暗、仿佛巨兽之口的岩缝,又看了看墨姓老者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寒鸦岭密道的初次探查,以惨痛的代价和神秘的插曲告终。毒障、虫潮、双尾铁蝎,还有那位神秘的墨姓老者……地宫的凶险,远超预期。而那位老者,是意外出现的变数,还是早已注定的一环?

他想起老者最后那句“蚀心砂之毒,拖延不得”,心中更是一沉。韩一手他们身上的毒,真的能解吗?那老者给的药,是否可靠?还有,老者口中的“约定”和“要等的人”,究竟指的是什么?

无数疑问盘旋在陈铮心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他抬头望向夜空,残月如钩,繁星点点。距离三日之期,只剩下两天了。天阙山,这座沉睡百年的巨大迷宫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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