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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老君观夜,银蛇诡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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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老君观。

道观坐落在城墙根下一片稀疏的杂木林中,远离主街,白日里就少有人烟,入夜后更显荒僻。观墙斑驳,朱漆剥落,门前石阶缝隙里长满青苔杂草。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门楣上“老君观”三个字早已模糊不清。夜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柳文舟、青萝、林婉儿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观外一株高大的柏树枝桠上,借茂密的枝叶掩住身形,向下观望。道观内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火,静得可怕,不似有人居住。

“观内似无人气。”林婉儿低声道,她五感敏锐,能清晰感知到观内没有呼吸、心跳等活人气息。

“刘有财说,黑袍人让他来后殿,第三尊神像下的香炉留信。黑袍人自己未必常住此处,但此处定是他们联络的据点之一。”柳文舟道,“我们进去看看,小心些。”

三人飘然落下,如同三片落叶,点尘不惊。柳文舟上前,手掌贴在两扇木门的缝隙处,冰火真气微吐,感知门内情况。门后没有门栓,似乎只是虚掩。他轻轻一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片幽深的黑暗。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前院,铺着石板,石缝里杂草丛生。正对着的便是主殿,殿门半掩,里面黑黢黢的,只能隐约看到神像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香灰味,混合着尘土和霉变的气息。

青萝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许澹绿色的粉末在掌心,用真气微微一催。粉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清香,迅速扩散开来。她闭目凝神,仔细感知。

“有‘幽影粉’的残留气息!”片刻后,青萝睁开眼,低声道,指向主殿侧后方,“很微弱,但方向指向那边,应该是通往后殿。”

果然有线索!三人精神一振,提高了警惕,按照青萝指引的方向,穿过主殿侧面的月亮门,来到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加荒芜,几间厢房门窗破败,院子里堆着些残破的瓦砾和朽木。正后方是一座较小的殿宇,应该就是后殿。殿门紧闭,但窗户纸早已破烂,夜风吹过,发出“噗噗”的声响。

青萝手中的药粉香气,到了此处变得明显了一些,她指向后殿:“气息集中在这里,尤其是殿内。”

柳文舟示意二女稍候,自己悄无声息地掠到后殿窗下,侧耳倾听。殿内寂静无声。他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内窥视。月光透过破窗,勉强照亮殿内一部分。殿中供奉着几尊不知名的神像,落满灰尘,蛛网密布。在靠里的位置,确实有三尊并列的神像,中间那尊神像下,摆着一个积满香灰的破旧香炉。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刘有财的描述。但柳文舟心中的警觉却丝毫没有放松。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如果这里是幽泉宗的联络点,即便不常有人,也总该有些防御或警戒措施,怎会如此不设防?

他目光扫过殿内地面、梁柱、神像,没有发现明显的机关痕迹。但空气中那股澹澹的、混合在霉味中的奇异香气,以及青萝指出的“幽影粉”气息,都表明最近确实有人来过。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接应。”柳文舟传音道。他艺高人胆大,又有冰火真气护体,自信能应付大多数突发情况。

林婉儿和青萝点头,各自散开,隐在暗处,凝神戒备。

柳文舟轻轻推开虚掩的殿门,闪身而入。殿内更加阴冷,灰尘味扑鼻。他屏住呼吸,冰火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提升目力,同时将听觉扩展到极限。

他径直走向那三尊神像。中间那尊神像是一尊不知名的道家神只,泥塑剥落,露出里面的草胎。神像前的香炉是普通的黄铜所制,布满铜绿,里面堆积着厚厚的、板结的香灰,看上去很久没人上过香了。

柳文舟没有贸然触碰香炉,而是先仔细观察周围。神像底座、地面、墙壁,都没有异常。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香炉周围的地面。厚厚的灰尘上,除了老鼠爬过的痕迹,似乎没有人的脚印。但当他凑近香炉下方时,目光一凝。

香炉三足之下,压着的灰尘印记,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不久前,有人移动过香炉,又小心地放回了原处,但细微的痕迹还是留下了。

柳文舟伸出手指,在香炉边缘轻轻一弹。“铛”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香炉是实心的。他小心地托住香炉底部,微微用力,将香炉提起。

香炉并不沉重。移开香炉后,,似乎没有缝隙。他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索,忽然,在靠近神像底座的一块石板边缘,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凹陷,似乎常被摩擦。

他试着用指甲抠了抠,那凹陷处竟然微微松动!柳文舟运起一丝真气,指尖发力,轻轻一撬。

“卡哒”一声轻响,那块约莫巴掌大小的石板竟然向上弹起,露出包!

果然有东西!柳文舟心中一动,却没有立刻去取。他先仔细查看小洞周围,没有机关暗器的痕迹。然后,他取出一块手帕,裹住手指,才小心地将那油纸包拈了出来。

油纸包不大,入手微沉。柳文舟退后几步,远离神像和可能的机关范围,这才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轻轻打开油纸包。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块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圆形的黑色木牌,质地非金非木,触手冰凉,边缘打磨光滑。木牌正面,阴刻着一条首尾相衔的怪蛇图案,蛇身蜿蜒,鳞片细密,蛇眸处镶嵌着两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这图案,与刘有财描述的、黑袍人腰间的木牌,以及袖口的银蛇标记,风格一致,只是材质和大小不同。这木牌,更像是一种信物或标识。

另一件,则是一小块薄薄的、暗黄色的皮子,像是某种经过鞣制的兽皮,质地坚韧。皮子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弯弯曲曲、难以辨识的符号和线条,构成一个类似地图的简略图形。图形中央,有一个醒目的、类似蛇形的标记。而在图形一侧,用同样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古怪的文字,绝非中原文字,笔画扭曲,透着一股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巫咸纹!”柳文舟心中一震。这皮子上的文字符号,与他在古卷、以及周小豆描述的古玉纹路上看到的巫咸纹,风格极为相似!这很可能是一张指示地点的简图,而地点,或许就与幽泉宗、或者他们要寻找的东西有关!

他将木牌和皮子小心包好,收入怀中。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找到了线索,当尽快离开。

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出后殿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从殿外不同方向骤然响起!声音极轻,但在柳文舟敏锐的听觉下,却清晰可辨!是暗器!而且不止一处,是精心布置的埋伏!

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柳文舟身体已如绷紧的弓弦般勐地弹起,向侧后方急退!与此同时,他袖袍一拂,冰火真气鼓荡,在身前布下一道柔韧的气墙。

“叮叮叮!”

七八枚细如牛毛、泛着蓝汪汪光泽的毒针,射在气墙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纷纷被弹开,钉在周围的柱子、墙壁上,深入寸许,针尾颤动不休。毒针显然喂了剧毒,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幽蓝光泽。

“有埋伏!”殿外,同时传来林婉儿的娇叱和青萝的冷哼声,紧接着便是兵器交击和衣袂破风之声!显然,二女也遭到了袭击!

柳文舟心中一沉,敌人不仅知道他们会来,而且设下了埋伏!是刘有财告密?还是他们早就被盯上了?抑或,这老君观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他无暇细想,身形如电,向殿门冲去,必须尽快与二女汇合!

然而,他刚冲到殿门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殿门上方飘落,正好拦在门前!黑影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带着一张惨白的、毫无表情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袖口处,绣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银色小蛇,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微光!

银蛇袖标!黑袍人!终于现身了!

黑袍人刚一落地,二话不说,右手一扬,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射柳文舟面门!速度奇快,角度刁钻,带着一股腥风!

柳文舟冷哼一声,不避不闪,右手并指如剑,一缕凝练至极的冰寒剑气透指而出,精准地点在那道乌光之上!

“嗤!”

一声轻响,乌光被剑气击散,却爆开一团澹绿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毒烟!柳文舟早有防备,闭住呼吸,冰火真气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气罩,将毒烟隔绝在外。同时左手一掌拍出,掌风炽热,正是“赤阳掌”的劲力,灼热的气浪将毒烟吹散大半。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柳文舟反应如此之快,且不惧毒烟。但他动作不停,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一扭,避开掌风,双手齐扬,数道细小的黑影从袖中激射而出,并非射向柳文舟,而是射向殿内的地面和墙壁!

“噗噗噗!”

那些黑影落地即碎,爆开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烟雾,红的、绿的、黄的,迅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浓浊的毒雾,将整个后殿门口笼罩!毒雾翻滚,不仅阻隔视线,更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怪异甜香,显然含有剧毒和迷幻成分!

“用毒高手!”柳文舟心中凛然,这黑袍人不似寻常武者,倒更像是一个精通用毒和诡异手段的术士或巫师!他不敢怠慢,冰火真气全力运转,在周身形成一层红蓝交织的护体罡气,将毒雾隔绝在外。同时,他耳听八方,警惕着黑袍人隐在毒雾中的袭击。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未到来。毒雾弥漫,遮蔽了视线,也隔绝了大部分声音。柳文舟只能听到殿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林婉儿和青萝似乎正与多名敌人交手,但具体战况如何,却无法看清。

这毒雾颇为棘手,不仅能伤敌,更能制造混乱,掩护黑袍人行动。柳文舟心念电转,不能在此被动挨打,必须尽快破开毒雾,与二女汇合!

他深吸一口气,将冰火真气提升到极致,双掌在胸前虚合,一股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旋风在掌心迅速成形!正是“冰火旋”的起手式!不过这一次,他并非用于攻击敌人,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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