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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桌上的地图,那是李寻风从街边书摊上买来的粗制舆图,标注着潇湘府周边几个郡的大致方位。
“江淮府和闽安府的起义已经闹大了,朝廷让潇湘府和赣洲府出兵平叛。王爷率五千军出征,李炎主动请缨当了前锋。”李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按时间推算,现在前锋营应该已经进入江淮府地界了。”
“主公的意思是……”李铁衣问道。
“我想去看看。”李墨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坚定。主要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程序员,对古战场也带着一份好奇心“战乱之地,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机会。起义军声势浩大,难保不会惊动修仙界。那些平日里隐世不出的修士,说不定会在这种时候现身。”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想要踏上仙途,靠正常途径只怕这辈子都没希望。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乱世中碰碰运气。”
李铁衣眉头微皱:“主公,前线凶险。刀枪无眼,万一……”
李墨打断他,“你是武学宗师,若能贴身保护,安全上应该问题不大。”
李铁衣抱拳道:“属下必当以命护主公周全。”
李墨又看向赵二:“赵二,你的易容术如何?”
赵二抬起头,声音低沉:“回主公,属下精通改头换面之术。只需一炷香工夫,便能让主公变成另一个人。身形、面容、气质,皆可改变。”
“好。”李墨点头,“那你给我易容,然后也随我一同去前线。你和铁衣一明一暗,铁衣扮作我的随从护卫,你则在暗中跟随,非必要不出手。”
“属下明白。”赵二应道。
安排完赵二和李铁衣,李墨转向李寻风。
“寻风,你留在桃江郡。”
李寻风一愣:“主公不带属下去?”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李墨指着地图上武陵山脉的位置,“武陵山脉绵延三百里,古墓众多。你这次只探了一小片区域,就找到了八十两黄金和不少珠宝。如果继续深入,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收获。”
他看向李寻风:“你留在桃江郡,以这里为据点,继续探索武陵山脉。”
李寻风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让属下放手去挖?”
“对。”李墨道,“但有个原则,安全第一。遇到打不开的墓不要强求,记下位置就行。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保命要紧。”
“好嘞!”李寻风兴奋地搓了搓手,“主公放心,属下定然把这武陵山脉翻个底朝天!”
最后,李墨看向李福。
他将十两黄金的银票和一百两白银推到李福面前,道:“李福,这些是本钱。”
李福微微一愣:“主公的意思是……”
“你留在桃江郡做生意。”李墨说,“做什么、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虽然不懂经商,但我相信你的眼光。”
其实主要还是相信系统的词条。
李福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收敛起来,正色道:“主公信任属下,属下必不负所托。”
李墨摆了摆手:“做生意的事,我不插手。你只需要记住几点。低调,别惹人注目;能赚钱就行,不指望你日进斗金;如果遇到麻烦,去武陵郡投靠李妙手,命放在第一位。”
安排完所有事情,李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个死士,各有去处。
他的势力网,终于开始像模像样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赵二便开始给李墨易容。
他的手法极其娴熟,先是用一种特制的胶水在李墨脸上贴了一层薄薄的假皮,改变了脸部的轮廓线条。然后用炭笔描粗了眉毛,在眼角添了几道细纹。
最后,他取出一顶半旧的布帽,戴在李墨头上,又给他换上了一件灰蓝色的粗布短褐。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当赵二收手时,李墨对着铜镜一看,差点没认出自己,
镜中人面容粗糙,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眉眼普通,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李铁衣也换了装扮,一身黑色劲装,腰悬朴刀,看上去就是个走江湖的护卫。赵二则早已隐去身形,连李墨都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吃过早饭后,李福牵来两匹马,都是中等成色,正合普通行商的身份。
李墨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一抖缰绳,策马往东而去。
李铁衣紧随其后,两匹马沿着官道,朝江淮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桃江郡到江淮府,约有九百里路程。
李墨和李铁衣一路快马加鞭,途中在驿站换了两匹马,走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了江淮府边界。
越靠近前线,路上的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官道上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面黄肌瘦。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破被烂席;有的牵着牛,牛背上驮着嗷嗷待哺的孩童;还有的干脆什么也没带,拖家带口地步行,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路边偶尔能看到倒毙的尸体,无人收殓,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
李墨一路沉默,心情沉重。
他前世是个程序员,虽然在互联网上见过无数战争的图片和视频,但亲眼目睹时,那种冲击是完全不同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腐臭的味道,到处都是哭声和喊叫声,让人喘不过气来。
“主公,前面就是江淮府城了。”李铁衣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不过看这架势,城恐怕已经失守了。”
李墨眯起眼睛望去。
江淮府城的城门大开,城墙上飘扬的已经不是大周的旗帜,而是一面土黄色的三角旗,那是起义军的旗号。
城门口有起义军把守,正在盘查进出的人群。那些士兵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还穿着缴获的官军铠甲,武器也是各式各样,刀枪棍棒什么都有。
“进城看看。”李墨低声道。
两人将马拴在城外的一棵树上,混在难民队伍中,顺利混进了城。
江淮府城内一片混乱。
街上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门窗上钉着木板。偶尔有几家开门。
起义军在大街小巷巡逻,人数不少,但纪律似乎还行,至少没有当街抢劫杀人的情况发生。
“铁衣,你看那些起义军,像是练过的吗?”他低声问。
李铁衣扫了一眼,道:“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没正经练过武。但领头的几个,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应该是练家子。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个站在城门口的高个子,身上有真气波动,至少是二流高手。”
李墨心中一凛。
二流高手,在凡人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起义军中居然有这样的人,看来领头的不简单。
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便出城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李墨勒住马,望向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