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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座宫殿。穹顶极高,四壁雕着云纹,正中一座石台上,盘坐着一具骸骨。衣袍早已朽烂大半,露出的骨头却莹白如玉。
宫殿一角,静静立着一面古镜。镜面蒙着淡淡月华,镜背錾着云纹鸾鸟,通体流转温润的青光。四阶法器!与纪云裳那盏琉璃灯气息相近,镜光映火,火焰能涨三分。
这镜子是四阶法器,真的是不虚此行。纪云裳眼神亮了一瞬。
好眼力。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骸骨上浮起一缕青烟,凝成一道虚影。油头粉面,大红袍,眉梢吊着,目光在纪云裳身上一寸寸地舔过去:哟,好俊的小娘子。本座合欢宗太上长老,道号万欲真人。死了几千年。几千年未能离开我的本命法器,想不到在我神魂俱灭的时候还能看见如此俊美的小娘子,
纪云裳听到了了小娘子便脸色冷了下来。
万欲真人话锋一转,目光从纪云裳身上挪开,落在秦岳身上:本座观你二人根骨俱佳,元阴元阳俱在,正是修我合欢秘法的好料子。本座残魂苟活几千年,再无重铸大道的可能,这一身衣钵总要有人继承。你二人若愿拜入本座门下,合欢秘法、那面四阶宝镜,连同这座洞府,都是你们的。
秦岳眉头一动。元婴修士的衣钵,哪怕是魔修的,也是一笔天大的家当。他拱手:前辈抬爱,晚辈愿受衣钵。
秦道友!纪云裳厉声打断,合欢宗是什么名声,你不知道?采补害人的淫邪宗门,你也要拜?
传承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秦岳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说出了不要脸的话,主要是看上元婴修士的遗产了。
纪云裳冷笑一声,看向万欲真人:合欢宗?采补害人的淫邪宗门,也配让我拜师?这镜子我自会取,你的衣钵,留着喂狗吧!
万欲真人的虚影抖了抖,笑容一点点收起来:小娘子好大的口气。本座好言相劝,你当本座求你们不成?
纪云裳脸色冷下来,一个字没说,琉璃灯焰已经轰了过去。
老东西,死了几千年还不安分,那就再死一次。
残魂不过一缕,生前再威风,几千年下来也剩不下几分。灯焰一卷,虚影就淡了一层。他一边躲一边骂,言语愈发下流,什么小娘子火气大本座就喜欢辣的,纪云裳的脸越听越冷,灯焰化作一片火海,把虚影死死困在当中。
残魂终于慌了,本座有秘宝相赠!那面镜子,四阶法器,送你了!
纪云裳充耳不闻。火海合拢,眼看就要把这缕残魂炼化。
残魂凄厉地嚎了一声,魂体猛地膨胀,他拼着魂飞魄散,从魂核里逼出一团粉红色的雾气,朝着两人罩去。雾气来得太快,躲不开,也来不及挡。
既然小伙子愿意拜我为师,又看你们俩又不是道侣,不如让本座成全了你小子。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残魂耗尽最后一点魂力,彻底消散。
粉雾却已经没入两人体内。
秦岳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窜上来,直冲天灵。他定力算好的,死死压住,额角的青筋却一根根暴起,呼吸粗重起来。
纪云裳她脸颊腾地烧起两团红晕,眼神开始发飘,身子一软,扶住石台才没摔倒。衣襟被她自己扯松了,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往下,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