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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穷渊自己心里都在作呕。它这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它嘴上奉承着,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它在等。等玄雕过来。
这处传承,它穷渊说啥都要拿到手。可硬来不行,那便先拖。拖到玄雕那一路赶到,两拨合到一处,再一起动手。玄雕是上古异种,手段多,先示敌以弱,搞一手偷袭不见得没有机会。
眼下,先稳住白啸。
穷渊这边放低姿态,穷螭和周岩却都绷紧了身子。穷螭喉咙里压着低吼,被穷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周岩更是一声不吭,只把气息收得紧紧的,生怕露出半分破绽。
白啸却没看这些。他只当穷渊怕了,嘴角一勾,正要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山口外头,三道身影贴着地面,悄没声地靠了过来。
正是玄雕带着朱焚、朱岩。
玄雕远远就瞧见了山口这边的阵仗,心里登时有了数。白啸那一身雪白锦袍,它在赤绯大典上就见过,哪里不认得,这几人当时都差点打起来了。
这白虎族的少主,在主人手里连吃了两回瘪,如今竟也进了万兽界,还堵在穷渊前头。
它露着本相,和那次与白啸见面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因为上古异种,两个属性的灵力,在这里就发挥作用了,隐在朱焚、朱岩身后,扮成头不起眼的普通灵禽,要多弱有多弱。
朱焚、朱岩这两个三阶的朱厌往那儿一挡,谁也不知道这里主事人是这个灵禽。
眼下不是它玄雕露头的时候。它这上古异种的气息,一露就得惊动白啸。不如先用风灵力伪装,看穷渊那边到底是啥意思。
一道神识,悄无声息地传到朱焚脑海:
去,对那白虎族示好。奉承着,越恭敬越好,拖住他。
朱焚会意。它领着朱岩上前两步,朝白啸那方遥遥一礼,姿态摆得比穷渊还低。
朱厌族,见过白少主。朱焚陪着笑,一道神识传了过去,语气里满是仰慕,我等久闻白虎族威名,今日得见少主真容,实是三生有幸。少主坐镇此地,我等哪敢造次?但凭少主吩咐。
这话一出,场上的气氛更微妙了。穷渊那一路刚表完忠心,这又冒出来一拨朱厌族的,白啸身后的诸犍族长和狰族长对视一眼,都认为是白啸的名声吓倒了两族。
白啸本懒得搭理。
他今日进界,为寻找突破机缘而来。白虎族分给他少主的,虽没有同族,可诸犍、狰两族的族长压阵,外加两个少主使唤,四阶老祖不来,他就可以横着走都够了。穷奇、朱厌这些破落户,在他眼里,跟土鸡瓦狗没啥区别。
他目光从朱焚、朱岩身上掠过,正要收回,却忽地一顿。
白啸落在朱焚身后那一个风属性灵力的灵禽上。
瑟缩在两头朱厌身后,气息就是个普通的三阶灵兽的感觉。
可不知为何,白啸盯着它,心底竟无端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来。
像是……在哪儿见过。
那瑟缩在别人身后的模样——他一时想不起来,可那丝熟悉感却越来越重。
可也仅仅只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