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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集正中立着一座山。四面坊市从山脚往外铺,一圈一圈绕着它转。
山顶是一片青石台,慈相阁就在台上。
石阶从山脚一直铺到台前,殿门上悬一块匾,慈相阁三个字填着金,日头照上去,山脚底下都看得清。
殿门这几日只开半扇,慈舟就在殿后的禅室里闭关,门上贴着一张禁制符纹。须维、须芙两个轮流守在阶下,谁上来都要先报一声。殿顶那层淡淡的金光一直没散。
这一日山上钟声响过,殿门开了半扇,才放人上去。
苏家两个人到落星集的时候,族老走在前头,一身青灰道袍,腰背笔直;苏紫菱跟在后面半步,衣着素净,头发挽得齐整。
须维在阶下迎客,两手合在袖里,一脸和气,问明来意,把人往殿后引。
禅室里一缕很淡的檀香。慈舟收了功,推门出来,月白的袈裟垂到脚面,向两人合十。
苏紫菱先行礼。族老跟在后头一躬到底,礼数比晚辈还恭敬。
“起来说话。”慈舟伸手把她扶起来,回身在殿里添了两个蒲团,“佛门不兴这一套。”
苏紫菱谢了座,和慈舟寒暄了几句修炼的事情,还着重的感谢慈舟的救命之恩。
苏紫菱把话头收回来:“大师,晚辈这一趟来,不光是为见见大师感谢大师的救命之恩。”
“我在天剑宗都听闻这边坊市上都在传,云家那几百口困在一处秘境里,活着,出不来。”她说,“但是我们离得远真假难辨。我苏家与云家还是有些许渊源在那里,所以我特意前来打探事情的真假。”
慈舟请他们坐,亲手推了茶过去。“老衲也是听来的。”他笑着,“落星集这几日,上门打听的不止两位。”
族老谢了茶,听闻慈舟的确知道这个事情,便继续追问的几句。
慈舟回道“但是这些消息都是来往的散修口中说出来,真假老衲也没去探究过,因为我和云家并无瓜葛,但是我有一个朋友知道事情的经过,我叫他来和你们解释解释。”
说完,慈舟把袖里那枚传讯石捻了一下。一道消息出了慈相阁,往北去了。
苏紫菱看见有了眉目也不着急,又继续和慈舟一起讨论下八宗格局,等待那人的到来。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窗棂的缝隙里灌进来一线凉气,禅室里的檀香歪了一下。慈舟抬眼,手指往殿门那边一抬,两扇门自己开了。
门口处站着三个人,当头一个年轻人,一身素色袍子,看不出什么修为深浅;身后跟着一个黑红袍子的高个。
苏紫菱抬头,看清当头那人的脸,人先站了起来。
“恩公!”
她快步迎上去,抱手行礼,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分:“好巧啊,在落星集也能撞见恩公。当年一别,紫菱还怕要寻上许多年。”
李墨虚扶了一下。“苏姑娘客气,坐吧。”
族老跟着起身行礼,报了苏家的名号,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