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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兽斋”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沈青瑶心里,溅起层层惊浪。
这家店她有所耳闻,位于城西最混乱地带,表面售卖奇石古玩,暗地里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售卖异域珍奇野兽,甚至传闻售卖禁忌活物。太子府的人在此停留许久,定有蹊跷。
“墨影,重点查异兽斋。”沈青瑶指尖敲着桌面,眼神亮得吓人,“背景、老板、货源,特别是最近与太子府的交易,能挖多少挖多少。”
“是。”墨影应道,犹豫片刻又说:“主子,异兽斋背景极为复杂,听说与江湖势力、甚至南疆皆有牵连,查起来恐怕……”
“正因为如此才必须查!”沈青瑶语气斩钉截铁,“太子若真在那里采购巫蛊之物,这就是关键突破口。风险再大也要试。让石矶准备些实用工具,你们行动时务必小心。”
与墨影说完,沈青瑶又把福顺的消息想了好几遍。野兽低吼、黑袍人,加上异兽斋,指向越来越清晰——太子干的事,比她想的还邪门。
她得赶紧拿到实锤。
两天后,夜色彻底笼罩京都。
墨影带回了一个惊天消息。
“主子,异兽斋的底细查到了!”墨影声音里又惊又惧,“表面老板只是傀儡,真正东家背景深不可测。我们的人费尽周折,从被灭口的前伙计家属处得知——异兽斋背后有宫里大人物撑腰!”
宫里贵人?沈青瑶心头猛地一沉。能与太子一同做这种事的……除了太后还能有谁?
“还有,”墨影接着说,“我们拿到了他们最近一批货的清单,关键信息做了加密处理,但石矶破解了部分内容——里面有南疆的毒蛇、蝎子,还有……‘尸傀虫卵’!”
尸傀虫!沈青瑶倒抽一口冷气。她在靖安王留下的青冥阁秘录里看过——这虫子需用特殊药材与活物精血喂养,长成后能被巫蛊师操控尸体,做成无自主意识、力大无穷的尸傀,是南疆巫蛊中最邪异的一种!
太子竟敢偷偷炼制这种邪物!他想做什么?组建尸傀军队吗?简直丧心病狂!
“还有,”墨影脸色煞白,“我们的人盯梢异兽斋后门时,发现他们半夜运出几个密封铁笼,里面……似乎装着活人!”
活人?!沈青瑶霍然起身,袖中五指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用活人喂养尸傀虫?还是……有更邪恶的用途?太子为了他的野心,早已彻底泯灭人性!
怒火与寒意交织,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她本来只想找太子诬陷靖安王的证据,给林家翻案。可现在看来,太子的罪孽何止这些?他简直是个祸国殃民的恶魔!
“消息可靠吗?”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盯梢的兄弟以性命担保。”墨影沉重点头,“主子,此事牵连甚广,我们……”
“继续查!”沈青瑶打断她,眼神冷冽如霜,“不仅要查,还要拿到确凿证据!尸傀虫卵的来源、活人的去向、最终送达地点,所有细节我都要掌握!”
她原本的计划得调整了。仅仅拿到巫蛊证据可能不够,必须将太子这满手血腥的罪行彻底揭露!
“主子,太危险了!异兽斋和太子府现在肯定戒备森严……”
“我知道危险。”沈青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浓重的夜色,仿佛能看到京都繁华表象下隐藏的黑暗,“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承担。为了靖安王一家的冤魂,为了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也为了这天下的公道!”
她顿了顿,果断吩咐:“让兄弟们撤回异兽斋明处的哨位,太危险。集中盯紧太子府采买队,特别是下次前往异兽斋的时间。另外,在异兽斋到太子府的必经路上,布下几个暗哨点,无需靠近,只需记录车队经过的时间与大致情况即可。”
她得先摸透规律,再寻找一击必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