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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瑶回神,指尖抚过他发顶,声音沉稳:“念安,北境打仗了,王爷要去支援。你要乖,好好读书,别让我和王爷操心,好不好?”
林念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念安知道!念安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帮阿姐看好家!”
看着他稚嫩却坚定的脸庞,沈青瑶心中稍慰。
晚膳时分,萧煜回到了王府。他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常服,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冷厉。
两人沉默地用着膳,气氛有些压抑。
“王爷决定亲征?”最终还是沈青瑶先开了口。
“嗯。”萧煜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却似乎没什么胃口,“北境不能乱,冯威……必须找到。”
沈青瑶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静的坚定:“王爷放心,王府、京城,我替你守着。”
萧煜抬眸看她,对上她沉静而坚定的目光。没有劝阻,没有慌乱,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丝。
“本王离京后,政务由内阁协同辅政大臣处理。若有大事不决——”萧煜取出玄铁令牌推到她面前,正面“煜”字如刀刻,背面盘龙纹隐现,“凭此可调暗卫司与禁军。”
这几乎是将整个京城的安全和后方的稳定,都托付给了她。
沈青瑶看着那枚沉重的令牌,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妾身,定不负王爷所托。”
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份权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黑石部此次入侵,恐与江南之事有关。”萧煜沉声道,“本王离京期间,你需格外小心,尤其是……慈宁宫那边。”
“妾身省得。”沈青瑶点头应下,“太后势力虽遭重创,但其经营多年,难保没有后手。萧煜离京,正是他们可能反扑的时机。”
萧煜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照顾好自己,还有念安。”
这句话,不像命令,更像一句嘱托。
沈青瑶心尖一颤,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底——烛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牵挂。
“王爷也是。”她轻声道,“北境苦寒,刀剑无眼,务必……珍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的两个字。
萧煜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等本王回来。”
三日后,京城北门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萧煜身披亮银战甲,猩红披风在秋风中猎猎翻飞,端坐于骏马上,面容冷如霜雪,目光却亮得似北境寒星。
沈青瑶领着林念安,以及文武百官,在此为他送行。
没有过多的言语,萧煜的目光与沈青瑶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朝她微微颔首,随即勒转马头,手中马鞭一挥——
“出发!”
三万玄甲精锐,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北方,滚滚而去。
沈青瑶立在城门口,望着那消失在尘土中的玄甲洪流,直到视线模糊。秋风卷着北地的寒意钻进衣领,心口也跟着空落落的。
她握紧了袖中的玄铁令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萧煜在前线浴血奋战,她必要为他守住这后方安宁。无论来自何方的风雨,她都必将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