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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战王府偏院烛火摇曳,苏婉柔攥着玉梳坐在铜镜前,眼神里全是恐慌——镜中原本白皙的脸此刻泛着死灰般的苍白,眉心那片黑斑像活的毒藤般蔓延,爬得她半张脸都狰狞起来。
“怎么会这样……”苏婉柔喃喃自语,指尖抚上黑斑,触感粗糙得像虫蛀的树皮。白日里太子巫医的话又炸响在耳边:“急功近利练蛊,反噬已入骨髓,没救了。”
“不!我不信!我不能就这么毁了!”苏婉柔猛地拍案站起,手中玉梳“啪”地摔在地上,断成两截。她疯了似的在房里踱步,眼里满是疯狂和不甘。
“小姐,您冷静点。”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劝慰道,眼中满是担忧。她跟在苏婉柔身边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控。
“冷静?怎么冷静!”苏婉柔猛地转身,一把掐住丫鬟的衣领,声音尖得像刮玻璃:“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等着脸烂成怪物,被人戳脊梁骨吗?”
丫鬟被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回答道:“小……小姐,或许……或许还有办法。太子殿下神通广大,他一定能找到解救您的办法。”
“太子?”苏婉柔扯着嘴角冷笑,眼里全是绝望的恨:“他只会利用我!等我没用了,就像丢垃圾一样把我扔了——你以为他现在还会管我的死活?”
丫鬟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心中暗自祈祷这场风暴能尽快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婉柔猛地松开丫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强作镇定地坐回铜镜前。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站在门口,神情冷漠。“苏小姐,太子殿下有令,让您即刻前往书房见他。”
苏婉柔心中一紧,她知道,太子此时召见她,绝非好事。但她不敢违抗,只能起身,跟在侍卫身后,一步步走向那个决定她命运的地方。
书房内,烛火通明,太子萧景渊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眼神深邃而莫测。苏婉柔走进书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苏婉柔,你可知罪?”太子的声音像冰锥子扎过来,直刺苏婉柔的心窝。
苏婉柔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道:“婉柔知罪,请殿下责罚。”
“责罚?”太子冷笑一声,“你犯下的错,岂是一句责罚就能了事的?”
苏婉柔心中一沉,她知道,太子不会轻易放过她。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太子,眼中满是哀求:“殿下,婉柔知错了,求殿下再给婉柔一次机会,婉柔一定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