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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岁月温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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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萧大哥。”林念安笑着招呼,又对儿子道,“承安,叫表姨,表姨父。”

小林承安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沈青瑶和萧煜,一点也不怕生,甜甜地开口:“表姨!表姨父!”声音奶声奶气,听得人心头发软。

沈青瑶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明亮起来,她弯下腰,伸手:“承安,来。”

林承安松开父亲的手,摇摇晃晃却目标明确地扑进沈青瑶怀里。沈青瑶将他抱起,小家伙身上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她掂了掂,对林念安笑道:“重了。”

萧煜也走了过来,看着沈青瑶怀里玉雪可爱的孩子,冷硬的面部线条不由自主地软化。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林承安的脸蛋,小家伙冲他咯咯一笑,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这小子,倒是比他爹小时候胆子大。”萧煜难得地调侃了一句。

林念安笑了笑:“可不是,清颜总说像我大哥。”话一出口,几人都静了静——靖安王府的旧事,如今提起来虽仍有些怅然,但沉冤得雪,又有了子嗣,逝者也该安心了。

谢清颜跟秦骁打了招呼,放下江南点心和给秦骁的文房四宝,笑着问:“路上碰到秦小将军的马队,就一道来了。没扰表姐和萧大哥清净吧?”

“你们来哪能算打扰。”沈青瑶抱着林承安坐下,示意大家都坐。老仆早机灵地添了碗筷茶杯,晚膳也特意多加了几样菜。

一时间,楼里热闹起来。秦骁起初还有些拘谨,可林念安温和,谢清颜周到,没一会儿就放开了,说起北境的风沙、沿途的趣事。林承安在沈青瑶怀里待了没一会儿就扭来扭去,沈青瑶笑着把他放地上,小家伙摇摇晃晃走到萧煜腿边,仰头看他——这个高大沉默的表姨父,旁边还靠着柄黑沉沉的戟,他好奇地伸小手想去摸。

萧煜把戟往自己身边挪了挪,避开孩子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把他抱到膝上坐稳。林承安也不闹,抓着萧煜腰间玉佩的穗子玩得专注。

夕阳最后一缕金辉透过窗棂,洒在楼里每个人身上。沈青瑶望着眼前的景象:故人之子英气勃勃,弟弟一家和乐美满,萧煜膝头的幼童天真烂漫,而身侧的他……

她侧过头,正好对上萧煜的眼。他低头看着膝头玩穗子的林承安,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笨拙温柔。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隔着十年安稳岁月,隔着饭菜香气与孩子嬉闹,隔着远去的刀光剑影与爱恨纠缠,他们的目光静静交汇。

没有言语,却仿佛已说了千言万语。

萧煜忽然低笑,眼底的笑意漫开来,带着释然、满足,还有对过往的彻底告别——只有她懂。他无声比了个口型。

沈青瑶看懂了。他说的是——“值了”。

她也微微弯起唇角,转头望向窗外。湖面上最后一丝金光渐渐隐去,远山如黛,暮色缓缓漫上来。楼里的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裹着每个人。

林承安玩累了,靠在萧煜怀里昏昏欲睡。秦骁说起北境英烈祠已落成,春祭时去了好多百姓。林念安与谢清颜低声商量着过两日带承安去灵隐寺还愿……

沈青瑶听着这些鲜活又平实的声响,指尖触到袖袋里那对粗糙木雕小人的轮廓,又抬手抚了抚发间温润的青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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