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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太子与二皇子的对峙像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每句话都带刺,每个眼神都在试探。太后坐在珠帘后,佛珠转得越来越快,指尖泛白,显然也在强压着焦虑,仿佛在等一场暴风雨来临。
萧景瑜微微前倾身,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可眸子里的光出卖了他:“太子哥哥,你何必如此固执?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我们兄弟齐心,才能共渡难关。”
萧景渊冷笑,目光如刀射向弟弟:“二弟,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落地粉碎,茶水溅了一地,“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活在我的阴影下,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你怎会放过?”
萧景瑜不慌不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仿佛刚才的冲突是场误会:“我不过是想为大靖江山尽份力。父皇龙体欠安,朝中事务繁杂,我暂代朝政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让朝堂乱了套吧?”
“无奈之举?”萧景渊讥讽道,“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当初巫蛊案爆发,是谁第一个跳出来说我疯癫?是谁趁机向父皇请旨暂代朝政?”他的目光转向珠帘后的太后,“母后,您说说,这就是您教导出来的好儿子?”
太后缓缓睁眼,目光在两个儿子间来回扫。她轻轻叹气,声音温和却带威严:“渊儿,景瑜,你们都是本宫的儿子,自然希望你们和睦。可如今朝堂流言四起,你父皇身体每况愈下,你们要为这点小事让天下人看笑话?”
萧景渊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母后,儿臣并非不通情理。但二弟此举,分明是想趁机夺位!那巫蛊之事,就是他设下的圈套——他把蛊虫藏在我宫里的鎏金香炉里,还买通宫女故意泄露风声!”
萧景瑜放下茶盏,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愠怒:“太子哥哥这话太过分了!我何时设过圈套?巫蛊之事分明是有人陷害你,我暂代朝政是为了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还我清白?”萧景渊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他再次看向太后,“母后,您难道看不出他的真面目?他想要的从来都是那个位置!”
太后微微皱眉,目光在两个儿子间徘徊。她当然看得出萧景瑜的野心,但此刻更希望兄弟俩维持表面和睦——这样她才能在两个儿子之间周旋,保住自己垂帘听政的权力。
“好了,都少说两句。”太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东宫安静,“渊儿,景瑜,你们都是本宫的儿子,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弟相残。如今二皇子暂代朝政是无奈之举,但本宫保证,待你父皇龙体康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萧景渊冷冷盯着太后,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知道太后在和稀泥、偏袒萧景瑜,但此刻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母后,儿臣明白了。”萧景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但儿臣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太后微微挑眉。
“二弟既然暂代朝政,朝中凡大事须知会于我——官员任免、军事调动、赋税改革这类要务,我有权过问。儿臣虽被暂缓储位,但仍是大靖太子!”
萧景瑜脸色微变,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说:“太子哥哥放心,我自然会知会你。我们毕竟是兄弟,何必如此见外?”
太后满意点头:“如此甚好。渊儿,景瑜,你们都是本宫的儿子,希望你们和睦相处,共同为大靖江山努力。”
萧景渊与萧景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防备。这场表面的和解,不过是暂时的休战罢了。
“既然如此,儿臣告退。”萧景渊拱手一礼,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如松,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萧景瑜望着兄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转向太后,恭敬道:“母后,太子哥哥似乎还是不太服气。要不要儿臣……”
太后轻轻叹气:渊儿这孩子性子太拧。但本宫相信,时间久了他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对他好的。她的目光落在萧景瑜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景瑜,你要记住,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靖江山。
儿臣明白,定不负母后所托。萧景瑜恭敬回答,眼底却掠过一抹藏不住的野心。
萧景渊走后,太后再次闭眼,佛珠转得更快了。她心里清楚,两个儿子的争斗才刚开始。她得小心拿捏分寸——既要让景瑜暂时稳住局面,也不能让渊儿彻底垮掉,毕竟渊儿身后有军方支持,彻底垮掉会影响朝局稳定。
李嬷嬷,太后突然开口,去探探朝中大臣们的风向,特别是谢家和江南那些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