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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纹秘录的三阶青冥之力,竟在危急时刻自动护主。
枪尖撞在光盾上“铛”的一声脆响,断成几截,尸兵被震得往后飞,摔在地上“啪”地散成碎块,再也不动了!
沈青瑶愣了一下。
这是青冥之力第一次在危机中自动触发。她能感觉到左臂上的影纹在发烫,那股力量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温和却又磅礴。
“阿姐!”林念安扑过来,脸上全是汗和血,“你没事吧?”
“没事。”沈青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她感应着那股青冥之力,试着去操控它。起初很生涩,像小孩学步,但很快,她找到了窍门——那不是外力,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墨影!石矶!带所有人退后十步!”她睁开眼睛,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催动青冥之力,别被波及!”
墨影和石矶对视一眼,没有多问,立刻执行命令。影卫们拖着伤员,迅速后撤。
沈青瑶站在原地,面对汹涌而来的尸兵和蛊藤。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影纹从手臂蔓延到手掌,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后,她五指缓缓收拢。
她嘴唇微动,一字吐出:“散!”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御花园上空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青芒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十丈之内的尸兵突然僵住,眼睛里的绿光瞬间熄灭,“扑通扑通”倒在地上,再也不动;蛊藤像被抽干了水分,迅速枯萎成灰;空中的蛊虫“嗡嗡”几声掉下来,抽搐几下就死透了——连空气里的腥味都淡了不少!
十丈之内,所有蛊毒,全部净化。
苏婉柔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蜡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像是见了鬼似的尖叫:“不可能!这是南疆禁术,你怎么可能破得了?!”
话没说完,她突然捂住胸口,“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血里混着几条白色的小蛊虫,还在蠕动,掉在地上“滋滋”冒烟——禁术反噬开始了!
“我的孩子们……我的力量……”苏婉柔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假山上,脸色白得像纸,只有那块黑斑红得发紫,仿佛要炸开!她死死盯着沈青瑶,眼神从癫狂扭曲成怨毒,最后变成彻骨的恐惧,尖叫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青瑶没有回答。
她走到苏婉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娇艳如花、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心里像堵了块湿棉花,沉得发闷,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像看一朵花从根烂到顶!
“收手吧,婉柔。”她轻声说,“再这样下去,你会被蛊虫彻底吞噬。”
“收手?哈哈哈哈……”苏婉柔突然疯笑起来,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我从被苏家卖到太子府那天起,从被逼着喝蛊虫汤那天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让我收手?晚了!太晚了!”
她又咳出一口血,血里蛊虫更多了。
“你知道吗……”她喘着气,眼神涣散,“我也想过当个好人……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可苏家不允,太子不允,这个世道不允……他们把我变成这样,现在又想让我回头?”
她猛地抓住沈青瑶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指尖泛白,指缝里还沾着黑血,嘶吼道:“沈青瑶,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有萧煜护着,有林念安陪着……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沈青瑶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战王府见到苏婉柔时,那个穿着粉色襦裙、笑容甜美的姑娘。那时她还叫自己“姐姐”,还会偷偷给自己塞点心。
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我没有比你幸运多少。”沈青瑶蹲下来,目光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我爹娘死在乱军里,哥哥被人害死,我也曾被追杀得像条狗……但我遇到了萧煜,遇到了念安,他们拉了我一把。婉柔,你不是没有选择,只是你选了最黑的那条路。”
她伸出手,掌心青芒再次亮起。
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青芒缓缓渗进苏婉柔的身体,她突然“啊”地惨叫起来,浑身抽搐,像被烈火灼烧的活虾,滚在地上,可她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咬着牙,眼泪混着血往下流——也许是没力气,也许是她终于想解脱了!
一炷香后,苏婉柔瘫软在地。
她脸上的黑斑淡了些,眼睛里的疯狂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看着沈青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再也没力气说话。
沈青瑶直起身,指尖还沾着苏婉柔的血,声音冷得像冰:“墨影,绑起来——留她一口气,后面还有用。”
墨影点头,用特制的牛筋绳将苏婉柔捆好。这种绳子浸过药,能抑制蛊虫活动。
林念安蹲下来,指尖沾着药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喂护心丹时,他眼神平静,没有恨,只有医者的慈悲,像对待一个普通病人。
沈青瑶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阁主。”石矶走过来,低声道,“我们闹出的动静不小,太子那边肯定察觉了。得尽快去养心殿。”
“知道。”沈青瑶望向御花园深处,那里喊杀声越来越近,是萧煜带着北境军杀进来了。
她握紧短刀,青冥之力在掌心流转。
前路依旧凶险,但至少,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她说,“去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