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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牢笼疯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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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出去,我让我爹给你黄金万两……不,十万两!”苏婉柔趴到门边,手指抠着门缝,“我爹是户部尚书,他有的是钱!或者……或者你帮我给太子传个信,就说我知道他‘本命蛊’的弱点,我能帮他……”

守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种话他听多了。刚关进来那半个月,苏婉柔几乎每天都在重复这些许诺——黄金、官职、美人,甚至承诺教他巫蛊之术。起初还有新来的守卫心动,偷偷给她递过纸笔,结果第二天那人就消失了,据说是被影卫拖进了刑讯室,再也没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学乖了。

“吃完把托盘放回窗口。”守卫说完,就要关小窗。

“等等!”苏婉柔尖叫,声音尖锐刺耳,“我真的知道太子的秘密!我知道他怎么控制先帝!知道靖安王案的真相!你让沈青瑶来见我!我全告诉她!”

守卫的手顿了顿。

他记得上面的命令:苏婉柔清醒时的供述要一字不漏记录下来,疯癫时的胡言乱语则不必理会。而刚才这番话,听起来……不像完全疯癫。

“你说你知道靖安王案的真相?”守卫试探道。

“我知道!我知道!”苏婉柔拼命点头,黑发黏在汗湿的脸上,“当年太子用‘同心蛊’控制先帝,靖安王查到了证据,太子就联合太后诬陷他通敌……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太子把证据藏在什么地方!”

她的语速很快,眼神虽然涣散,但逻辑却意外地清晰。守卫犹豫了一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这是影卫统一配发的记录册,专门用来记录重要囚犯的言行。

“说详细点。”守卫压低声音。

苏婉柔趴在小窗边,喘着粗气开始讲述。她说出太子当年与南疆巫医交易的细节,说出“同心蛊”需要皇室血脉作为引子,说出太子为了炼制本命蛊,暗中掳掠了多少童男童女……有些细节守卫闻所未闻,但有些却和他之前从影卫内部通报里看到的情报对得上。

尤其是关于靖安王的部分。

“……靖安王不是自己逃的,是太子故意放走的。”苏婉柔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太子要让他背负‘畏罪潜逃’的罪名,这样就算将来有人想翻案,也会因为找不到当事人而作罢。但太子没想到,靖安王临死前把证据交给了沈青瑶……”

守卫的炭笔在本子上飞快移动。

“证据是什么?”他追问。

“是一块玉佩……”苏婉柔眼神开始飘忽,“不,不是玉佩……是玉佩里的东西……用蜡封着……能解太子的本命蛊……沈青瑶一直戴着……”

说到这里,她忽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疼……好疼……有虫子在咬我的脑子……”

她的声音又变得癫狂,开始胡言乱语:“沈青瑶!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炼成蛊人!让你永生永世受折磨!萧煜表哥……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比沈青瑶美啊……我比她更爱你啊……”

守卫默默合上本子。

他知道,这次清醒的时间结束了。他关小窗,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石门隔绝。

牢房里,苏婉柔还在地上翻滚、尖叫、咒骂。许久,直到体力耗尽,她才瘫在草席上,像一具被抽空骨头的皮囊。

长明灯的火苗晃动了一下。

苏婉柔盯着那摇曳的灯火,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那滴泪混着脸上的污垢,在草席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挂着苏家嫡女才能佩戴的羊脂玉佩,如今早已不知去向。

“娘……”她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柔儿不想当坏人了……柔儿想回家……”

没有回答。

只有蛊虫在血管里爬行的窸窣声,像无数细小的嘲讽。

牢房外的监控室里,年轻的守卫把记录本交给当值的影卫小队长。小队长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内容……”他沉吟道,“和林公子破解的巫蛊密码对得上。尤其是关于玉佩的部分——主子确实有一块贴身玉佩,从不离身。”

“要上报吗?”守卫问。

“当然。”小队长合上本子,“你继续监视。如果她再说出有价值的东西,立刻记录。记住,不要刺激她,也不要相信她——她现在是半疯半醒的状态,说的话真假参半,需要林公子和主子亲自甄别。”

守卫领命,重新回到岗位。

监控室的石门关闭,把苏婉柔那些时断时续的疯语锁在黑暗深处。而记录她言语的本子,则被装入加密信筒,通过影卫专用通道,连夜送往江南。

那里,林念安正在药王谷的实验室里,对着一盏琉璃灯,仔细比对着苏婉柔之前的供述与巫蛊密码的差异。

烛火跳动,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手里的炭笔,在“玉佩”“蜡封”“本命蛊解药”这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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