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86章 太后密召(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嬷嬷死前,将这册子藏在了慈宁宫后院的桂花树下。”沈青瑶合上册子,收进怀中,“她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影阁的暗卫,连皇宫大内也进得去。”

这是实话,也是威慑。

太后的手按在胸口,呼吸急促。她重新坐下,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沈氏”,这个她以为能随意拿捏的棋子,如今竟握着能置她于死地的把柄。

良久,太后忽然笑了,笑声苍凉。

“沈青瑶啊沈青瑶……”她摇着头,“哀家小看你了。”

“太后过誉。”沈青瑶微微颔首,“民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好一个该做的事。”太后靠回榻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那份雍容华贵的气势散了,露出几分老态,“你今日来,不是听训的,是来谈判的。”

“是。”沈青瑶坦然承认,“民女希望太后明白两件事:第一,影卫总署不会交出统领权;第二,我与萧煜之事,是二人私事,不劳太后费心。”

太后闭了闭眼:“若哀家不答应呢?”

“那民女只好将这份册子,连同绣衣卫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并呈交陛下。”沈青瑶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陛下虽病弱,却最恨被人操控。太后觉得,陛下看到这些,会作何感想?”

殿内死寂。

窗外传来晚归的鸟鸣,一声接一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寂寥。

太后睁开眼睛,看着殿顶的藻井彩绘,那上面画着百鸟朝凤,凤凰在中央,百鸟环绕——就像她这一生,以为自己站在最高处,掌控一切。

可如今,这个来自江湖的女子,却让她看清了凤位下的摇摇欲坠。

“你赢了。”太后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影卫总署,哀家不再过问。你和萧煜的事,哀家也不会插手。”

沈青瑶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得意,只是再次躬身行礼:“谢太后成全。”

“但哀家有一个条件。”太后看向她,眼底重新凝聚起最后一丝锋芒,“册子,你要永远收好,不得示于第三人。绣衣卫之事,就此尘封。”

沈青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只要太后安享晚年,不再插手朝政,这份秘密便会随民女一同入土。”

这是承诺,也是警告。

太后听懂了。她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你走吧。哀家累了。”

沈青瑶行礼告退。

走到殿门口时,太后忽然又叫住她:“沈青瑶。”

沈青瑶回头。

昏暗光影中,太后的脸半明半暗:“你今日逼哀家妥协,可想过日后?权力之争,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今日你在上风,明日就可能跌落深渊。”

沈青瑶站在门槛处,身后是渐暗的天光,身前是殿内的昏沉。

“太后。”她轻声说,“民女从未想过要赢谁——只是想让这世道少些靖安王那样的冤案,少些北境流民那样的苦难。若要达成此事必须握权,那民女便握;若为此须与人敌对,民女也不惧。”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至于跌落深渊……民女从冰湖底爬出来时,就已在深渊里熬过一回,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她转身推门而出。

暮色彻底降临,慈宁宫的琉璃瓦失去了最后一点反光,沉入黑暗。沈青瑶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玄色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殿内只剩太后一人,手中佛珠不知何时断了线,沉香木珠子滚落满地,在寂静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看着满地的珠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还是先帝的妃子,也曾在这样的黄昏,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一颗颗捡起被人故意扯断的珍珠项链。

那时她就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站到最高处,让所有人都跪在她面前。

她做到了。

可为什么,此刻坐在这凤榻上,她却觉得比当年跪着捡珠子时,更冷?

殿外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太后,该掌灯了。”

太后没有回应。

她只是看着地上那些滚落的佛珠,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她缓缓弯下腰,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捡起最近的一颗。

指尖触及珠子的瞬间,她忽然停住。

然后,她收回手,重新坐直身子。

“进来掌灯。”太后的声音重归平静,脸上又浮现出雍容华贵的气势,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有过。

宫灯一盏盏亮起,驱散了殿内的昏暗。

太后望着亮起来的殿堂,眼神渐渐坚定:是了,她还没输。只要还坐在这慈宁宫,还是大靖的太后,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沈青瑶,咱们……来日方长。

而此刻已经走出宫门的沈青瑶,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

夜色里,那座宫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无声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握了握怀中的册子,转身朝驿站走去——萧煜还在等她。至于太后那些未说出口的算计,她心中有数。

这盘棋,远未到收官之时。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