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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启蒙抓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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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她看向萧煜。

萧煜会意,解下腰间佩玉——那玉并非贵重之物,只是普通青玉,却被他贴身佩戴多年,玉身已被磨得温润。他走到秦骁面前,将玉佩轻轻放在孩子怀中。

“这玉随我征战十二年,沾过北境的风沙,染过敌人的血,还替我挡过一箭。”萧煜的声音低沉如鼓,“今日赠你,愿你像这玉——外柔内刚,经得住风雨。等你长大,若想学戟,我萧煜的破阵戟法,倾囊相授。”

夫妇二人一诺千金,满厅寂静,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那些北境军汉们拍案叫好,影阁旧部们则红着眼眶,齐齐抱拳躬身:“贺小公子!贺阁主!贺王爷!”

秦峰与墨影早已泪流满面。秦峰单膝跪地,墨影抱着孩子也想跟着跪,却被沈青瑶一把拉住手腕——她知道产后身子虚,哪能让她折腾。

“义父、义母大恩,秦峰没齿难忘!”这耿直汉子声音哽咽,“骁儿此生,定不负二位教诲!”

萧煜扶起秦峰:“不必如此。这孩子既是你们的骨血,便也是我们的亲人。”

宴席至此进入高潮。烤全羊被抬上来,酒坛开封,欢声笑语盈满厅堂。沈青瑶与萧煜被众人簇拥着敬酒,虽只浅酌,却也来者不拒。

席间,那位姓陈的老暗卫端着酒碗过来,眼眶还红着:“阁主,属下敬您一杯!当年黑石部围城,属下被三个骑兵堵在死胡同里,若不是您率影阁暗卫从后突袭,属下早成了马下亡魂!如今看到小公子,看到这满堂热闹,属下觉得……值了,一切都值了!”

沈青瑶举杯与他相碰:“陈叔,辛苦了。”

“不辛苦!”老暗卫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能看着北境从战火里熬出来,看着孩子们平安长大,看着阁主和王爷……看着大家都有了好归宿,属下这辈子,圆满了!”

这话引起一片共鸣。在座的多是经历过当年北境血战的人,此刻回忆往事,感慨万千,酒也喝得愈发畅快。

墨影抱着秦骁坐在沈青瑶身旁,声音轻得像羽毛:“姐姐,夜里我总摸他的小脸蛋,总觉得像做梦——从前在青冥阁,连明天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哪敢想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

“是真的。”沈青瑶替她夹了块炖得酥烂的羊肉,“你值得这一切。”

墨影低头看着怀中孩子,笑意温柔:“等他再大些,我便教他识毒辨药。秦峰说还要教他骑马射箭。到时候这孩子怕是要忙不过来了。”

“忙碌些好。”萧煜接话,“北境的儿郎,不能养在温室里。”

正说着,秦骁忽然动了动,小手抓住墨影的一缕头发,咿咿呀呀地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墨影笑着哄他,那画面温馨得让人移不开眼。

宴至申时,宾客渐散。沈青瑶与萧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正厅时,只见秦峰正指挥仆役收拾残席,墨影则抱着已睡着的秦骁,坐在炭火旁轻轻摇晃。

石矶送的机关戏台还立在厅角,那些微缩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连人偶的发丝都刻得根根分明,像把当年影阁在江南的旧时光,都封进了这木箱子里。

萧煜走过去,看了看戏台上那两个肖似他们的木偶,忽然道:“石矶这人,面上不声不响,心思却细。”

沈青瑶也走过来,伸手轻触那个玄衣木偶的脸:“他是把当年影阁初创时的样子,都刻进去了。”

两人并肩站在戏台前,看着那些精致的造景,一时无话。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府内灯笼次第亮起,将雪影映得昏黄温暖。

许久,沈青瑶轻声说:“看着骁儿,我忽然想起你当年那句话。”

“哪句?”

“你说,这江山若没有我,赢得也无趣。”沈青瑶转头看他,眼底映着灯笼的光,“现在才懂,这人间烟火要是没了这些要守护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滋味。”

萧煜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所以我们要好好活着,活到骁儿长大,活到念安的孩子也成家,活到看这些小家伙们接过我们肩上的担子。”

“然后呢?”

“然后?”萧煜笑了笑,“然后我们就可以安心隐居,每日钓钓鱼、喝喝茶,看着他们忙得团团转,就像当年老鬼看我们一样。”

沈青瑶也笑了。

厅外传来秦峰粗豪的嗓门,指挥着仆役把醉倒的将领抬去厢房。墨影抱着孩子从侧门离开,背影在灯笼下拉得很长。

雪落无声,岁月静好。

这一夜,北境将军府的灯火,亮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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