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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由,很好。
至于那个疯疯癫癫的虞沫,在杨景安被抓走后,她就故意让门敞着。
如今那女人不知流落到了哪条街,她懒得再理会她。
换上一身灰布衣裤,把紫檀匣子揣进贴身的帆布包,又顺手拿了两瓶兑了高浓度灵泉水的参汤,虞晚舟翻窗隐入夜色。
同一时间,市割尾会大楼。
李东林听完下属的汇报,坐在办公桌后半晌没出声。
屋里压抑得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任,公馆现在挂了街道办的牌子,真成了集体的地盘,咱们不好再明着动了。”
李东林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不动公馆。”
下属一愣。
“把人看好。”
李东林放下茶缸,眼神阴冷:“一个小丫头片子,带着一个昏迷十年的老头,她插跑不远。”
“她报名去了粤省,定的是一周后的绿皮火车。”
李东林捏着杯沿的手指微微收紧。
粤省。
又是粤省。
“把她的接收大队改了。”
“改哪儿?”
“清元县,黑水大队。”
下属脸色变了变:“主任,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刁民多……”
“所以才合适。”
李东林声音极低,透着森森寒意:“通知老三提前带人南下。我要她手里的匣子,也要她的人。别在沪市这眼皮子底下动手,嫌脏。”
“是。”
李东林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虞晚舟,匣子在不在你手中,等到了黑水大队,自然就知道了。
……
城北旧粮仓。
生锈的煤油灯挂在横梁上,火苗被夜风吹得晃了晃。
王妈蹲在小煤炉边熬粥,锅里特意加了红糖,甜糯的米香在空旷的仓库里弥漫开来。
王建国正拿着酒精棉球一遍遍给双手消毒。
见虞晚舟推门进来,他赶紧站直身子:“虞同志,你要的白布、热水、高浓度酒精都备齐了。你这架势……真要给老太爷开刀?”
“不开刀。”
虞晚舟把帆布包随手放在破木桌上,解开包裹,亮出一排泛着冷光的金针。
“施针。”
王建国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会这个?”
“我母亲以前教过我。”
王建国乖乖闭嘴了,但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苏叶清当年医术卓绝,老一辈都知道。
可这丫头满打满算才十八岁,那能一样吗?
刘管家从门口摸进来,压低嗓音:“小姐,虞大去守东墙了,虞二去知青办那边盯手续,还没撤回来。”
虞晚舟利落地点头:“刘叔,你掐表计时。王妈负责递热水。王大哥,你拿听诊器盯心跳。我没开口前,谁也不准碰爷爷一下。”
王妈眼眶泛红,用力点头:“小姐,你放心弄。”
王建国干咽了一口唾沫,还是没忍住:“那……要是老太爷吐血呢?”
“擦掉。”
“要是抽搐呢?”
“按住他的腿。”
“那要是我腿抖呢?”王建国弱弱发问。
虞晚舟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那你站远点抖,别碍事。”
王建国:“……”
好家伙,这姑娘嘴还挺毒的。
但不知怎么的,他心里那点担忧与慌乱反而被这股子镇定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