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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
虞晚舟点头,“北山到底藏了什么,光在外围打转是看不清的。跟着他的队伍进去,最安全,也最方便。”
王建国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虞晚舟站起身,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你明天哪也别去,就在屋里待着。把门锁好,除了我,谁叫门都别开。”
她又看向虞崇信:“爷爷,你们就安心在家里待着,外面的事情我来解决。”
虞崇信没说话,只是拿起拐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一个叉。
虞晚舟看懂了。
爷爷的意思是,让她放手去做,但要小心圈套。
……
次日天刚破晓,黑水大队的打谷场上就聚满了人。
陈大水站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手里拿着个掉了漆的铁皮喇叭,正声嘶力竭地动员着。
“社员同志们!昨晚后山的野兽下山,叼走了刘老三家一只羊!这畜生越来越猖狂,今天偷羊,明天就敢摸进咱们屋里叼娃!为了大家伙的安生日子,大队决定,今天组织全村的青壮劳力,进山搜捕!把这吃人的畜生给老子揪出来!”
底下黑压压站着几十号人,大多是村里的民兵和年轻后生,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锄头、粪叉、自制的土铳,甚至还有人扛着削尖的竹竿。
人群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脚印比簸箕还大,吓死个人。”
“可不是,刘老三的羊圈栅栏,碗口粗的木头,硬生生给掰断了。”
虞晚舟背着个空竹筐,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王建国跟在她身后,故意板着个脸,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周围的人。
“陈队长。”
虞晚舟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却异常清晰,“算我一个。”
陈大水的讲话戛然而止。
他眯起那双倒三角眼,盯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你?”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女同志瞎凑什么热闹?这是进山打狼,不是上山采蘑菇。刀枪无眼,磕了碰了,大队可不负责。”
虞晚舟没理会他的讥讽,只平静地看着他。
“陈队长说得对。正因为危险,我才更得去。我跟爷爷住在村尾,离后山最近,那东西真要再下山,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家。我跟着搜山队,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也能知道那东西的动向,回头也好做防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好奇、或排斥的脸。
“而且,我是下乡接受再教育的知识青年,村里有难,我不能躲在后面看着。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也是我的责任。”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周围的社员们听了,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些。
这话在理。
人家一个城里来的女娃都知道出份力,村里的大老爷们还能缩在后头不成?
陈大水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他当然不想让她去。
这次搜山,抓“野人”是假,找回那三个死士的尸体和他们身上见不得光的东西才是真。
让她跟着,不等于在自己身边安了个眼睛?
可当着全村人的面,他要是强行拒绝一个主动要求为集体做贡献的知青,传出去不好听。
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人群里一个魁梧的汉子闷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