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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在林间穿梭,吹得枯叶沙沙作响。
【主人,正前方有脚步声。三个人。】间间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虞晚舟脚步不停,只是手里的柴刀调整了一个顺手的角度。
前方的薄雾被撕开。
陆骁年穿着破损的军装,大步走来。
他面色冷硬,浑身散发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左手提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右手里拖着一个用粗麻袋包裹的东西。
麻袋的底部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血。
在他身后,两名干事满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两方人马在狭窄的山道上迎面撞上。
气氛瞬间凝固。
陆骁年停住脚步,视线落在虞晚舟手里的柴刀和空篮子上。
他将手里滴血的麻袋往前一扔,麻袋口散开,滚出一颗青灰色的、布满硬毛的硕大头颅,恰好停在虞晚舟脚尖前一寸。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球死死向上翻白,空气里的福尔马林味呛得人鼻头发酸。
那是变异寻线犬的脑袋。
后面的两名干事手握到了枪把上,神情戒备。
“深更半夜不睡觉,喜欢在山里瞎逛的人,命一般都不会太长。”
陆骁年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冷硬。
虞晚舟瞥了一眼地上的头颅,面不改色。
她单手将柴刀扛在肩上,迎着陆骁年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坦然回应:“后山陷阱多,总能套到几只不长眼的畜生。”
虞晚舟将肩上的柴刀换到左手,垂眸看着地上的脑袋。
“贺组长这套子下得够准,连这种深山老林里的稀罕物都能套住。”
陆骁年下颚线条紧绷,目光刀子一样在她那张伪装得蜡黄的脸上刮过。
“山里不仅有畜生,还有喜欢半夜撒胡椒面的野鬼。”
陆骁年左手微抬,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管朝下压了压,“野猪岭那边有炸药留下的坑,引线是被一种蛮力绞断的。你说,那东西是不是比这野狗还难对付?”
虞晚舟知道他在试探渊底切断炸药线的事。
她心里门清陆骁年这身军区营长的底牌,表面却只做不懂。
“我一个下乡插队的女知青,哪懂什么引线炸药。”
虞晚舟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拨了拨怪物头颅上沾着的粉末,“倒是这畜生脚底沾着的酸粉,看着像县城供销社里卖的强力灭鼠药。看来这山里,脏东西确实多。”
陆骁年深看她一眼。
这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偏偏心理素质硬得可怕。
“县城的电报线断了,有人想把清元县做成个铁桶。”
陆骁年上前一步,军靴踩断枯枝,压迫感极强,“但我的人已经接管了县局。张刀开了口,方医生在逃,他们要找的东西也在我手里。接下来的水会更混。”
他这是在交底,也是在划线。
虞晚舟将柴刀重新扛在肩上,越过地上的麻袋往林子外走去:“水混好啊,水混了才好摸鱼。贺组长,您忙您的,我得回去炖兔子了。”
擦肩而过时,陆骁年低声留了一句:“别靠近红旗大队。”
虞晚舟脚步未停。
她知道陆骁年一定是掌握了济世会派人清剿红旗大队残余试验品的情报。
但那又如何,她有她的事情要做,谁也别想阻止她。
回到石头屋,天光大亮。
王建国已经把兔子剥皮洗净,剁成了块。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