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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转身走向井口。
陆骁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
虞晚舟回头。
陆骁年从腰间抽出军刀,刀柄朝前递给她。
“带上这个。”
虞晚舟看了一眼刀。
刀刃窄而锋利,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绳。
标准的军用格斗刀。
她接过刀,掂了掂重量。
“多谢。”
“还有。”
陆骁年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哨。
“遇到危险就吹。我在上面接应你。”
虞晚舟把铁哨揣进内兜。
没说会吹,也没说不会。
她走到井口,蹲下去。
磨盘边缘的苔藓已经被顶得微微隆起。
间间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主人!井下那两个距离井口只剩二十米了!你真的要下去?】
“嗯。”
【可是……可是你没有夜视能力啊!井下漆黑一片!你怎么打?】
“谁说我要打?”
虞晚舟把军刀插进腰带,双手抓住磨盘边缘。
“我只要比他们快就行了。而且不是还有你吗?”
她深吸一口气。
木系异能催动。
井壁内侧,那些嵌死的铁钉周围,忽然冒出一圈圈细密的藤蔓须根。
须根攀附着井壁,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绳网”。
虞晚舟翻身跃下井口。
双脚踩在第一根铁钉上。
异能编织的藤网在黑暗中为她指引方向。
她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沿着井壁飞速下滑。
陆骁年趴在井口边缘往下看。
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
只能听到极轻的、衣料摩擦井壁的声音。
陈正阳小声问:“老贺,她真的行吗?”
陆骁年没答。
他的手指紧紧扣在井沿上。
……
井下。
漆黑一片。
虞晚舟踩着铁钉,一步一步往下。
间间在脑海里实时报告距离。
【十八米……十五米……十二米……主人!前面那个改造人停下来了!他在掏帆布包里的东西!】
虞晚舟的动作顿了半拍。
“掏什么?”
【一个……一个铁盒子!盒子上有定时装置!是炸弹!】
虞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定时炸弹。
不是引爆式,是定时式。
也就是说,就算她剪断引线,炸弹照样会爆。
【主人怎么办?他在调时间!调到……三分钟!】
三分钟。
虞晚舟咬紧牙关,加快下滑速度。
【十米……八米……六米……】
她已经能听到下方传来的呼吸声。
粗重,带着某种野兽般的韵律。
改造人的呼吸。
【五米!主人!他把炸弹放在磨盘正下方的凹槽里了!定时器开始倒计时!两分五十九秒……五十八秒……】
虞晚舟松开铁钉。
整个人在黑暗中自由落体。
三米。
两米。
一米。
她踩在改造人的肩膀上,借力一蹬,整个人翻到他身后。
左手抓住他后颈衣领,右手抽出军刀。
刀尖抵住他后颈风府穴。
改造人僵了。
他缓缓转过头。
黑暗中,虞晚舟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闻到了。
福尔马林、汗臭、还有一股腐烂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