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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下来。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着面前这汪清澈见底的地下水。
水面倒映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没有怪物。
没有血腥。
只有偶尔滴落的岩石冷凝水。
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很享受这份静谧。
胖子那边已经生起了炭火。
羊肉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
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
顺着地下暗风。
飘满了整个海子。
吴邪站在烤架旁。
帮忙递着调料瓶。
两人不时斗上两句嘴。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溶洞里回荡。
陆晏没有参与他们的喧闹。
他站在木栈道上。
看着那三个享受着退休生活的人。
扯了一下嘴角。
他转身。
顺着一条未开放的内部维修通道。
迈开长腿。
独自一人。
往古潼京最深处走去。
这里的灯光渐渐变暗。
通道尽头。
是一片高地废墟。
四周全是被风化的白色沙岩。
这里。
就是当初汪家那个不可一世的运算中心所在地。
也是九头蛇柏母体扎根的地方。
现在。
什么都没了。
没有钢铁堡垒。
没有暗红色的藤蔓。
只剩下一片被暴力碾压后。
彻底风化的白色沙丘。
陆晏走到最高的一处沙丘上。
停下脚步。
战术靴踩着松软的白沙。
他把双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片废墟。
冷风穿过岩石缝隙。
发出呜呜的低鸣。
一切都归于虚无。
曾经的算计和野心。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没有系统警报。
没有高维辐射的干扰。
干净。
但也极其的无聊。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地下海子那边的烧烤局散了。
几人顺着通道回到了地面。
夜幕。
已经降临。
沙漠里的夜。
总是来得很突然。
陆晏没有回车上。
他顺着沙丘的脊线。
走到了一处最高的地方。
直接。
仰面躺在了冰凉的沙子上。
双手枕在脑后。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
大漠的星空。
璀璨得让人目眩。
银河像是一条发光的钻石带。
横亘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
星星密密麻麻。
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光芒。
陆晏睁着眼睛。
看着这片浩瀚的星空。
看着看着。
他漆黑的眸子深处。
一抹极其深邃的暗金色光芒。
不知不觉地。
轰然亮起。
“真理之眼,跨界感知开启”
系统没有发出提示音。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潜意识运转。
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些闪烁的星辰。
慢慢褪去了表象。
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高维坐标点。
他看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看着这片熟悉的星空。
突然觉得。
这地球的局限。
终究还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