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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了一眼旁边发呆的张起灵。
又看向胡八一。
“九门的黑盘口我都切了。”
“但我们这脑子里的手艺还在。”
吴邪敲了敲石桌。
“我想拉着小花。”
“咱们一起合伙。”
“开一家古董鉴定咨询公司。”
胖子一听。
立马来了精神。
“咨询公司?”
胖子搓了搓肥手。
“天真,这能赚几个钱?”
“咱不卖明器了?”
吴邪白了他一眼。
“卖什么明器。”
“那叫文物。”
吴邪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们给国家考古队当顾问。”
“合法的。”
“他们下大墓。”
“遇到看不懂的机关。”
“解不开的风水局。”
“咱们出面指点。”
吴邪咧嘴笑了。
“这叫技术入股。”
“收个几百万的咨询费。”
“不过分吧?”
王凯旋一拍大腿。
军大衣哗啦一响。
“这主意好!”
王凯旋两眼放光。
“咱们摸金校尉的寻龙诀。”
“那可是祖宗传下来的独门绝活。”
“给他们定个穴。”
“算他们便宜点。”
“这钱赚得干净!”
胖子也跟着乐了。
“我看成。”
“以后胖爷我也能印个名片。”
“上面印着首席安全专家。”
胖子挺了挺胸脯。
“咱们这身手。”
“去给他们当保镖。”
“那不是降维打击吗。”
张起灵坐在木柱子旁。
手里端着个空茶杯。
听着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
他把茶杯放下。
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算是同意了。
有正当的理由。
不用再躲在暗处。
他这把黑金古刀。
还能有点用处。
吴邪见小哥点头。
心里更踏实了。
他转头看向陆晏。
陆晏躺在摇椅上。
还在闭目养神。
对他们这几个凡人的商业计划。
毫不关心。
“晏哥。”
吴邪压低声音。
“你要不要也挂个名?”
“就当个名誉董事长。”
“分红算你一半。”
陆晏没睁眼。
右手在竹篾上敲了两下。
“没兴趣。”
他声音懒散。
“你们自己折腾去。”
“别烦我睡觉。”
吴邪干笑两声。
没敢再劝。
这尊大佛能待在吴山居。
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哪敢指望他去管什么公司。
胡八一端起白瓷杯。
倒满了二锅头。
“来。”
胡八一站起身。
举起酒杯。
“敬晏哥。”
“敬咱们这新买卖。”
吴邪端起搪瓷缸子。
胖子和王凯旋抓起酒瓶。
四个瓷器玻璃撞在一起。
“当!”
声音清脆。
酒水洒在青石板上。
四个人仰起头。
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下了肚。
烧热了肠胃。
也烧热了这初冬的寒意。
院子里的笑闹声一直持续到天黑。
太阳落了山。
西湖方向飘来浓重的白雾。
气温骤降。
火盆里的银丝炭彻底烧成了白灰。
最后一点红光也熄灭了。
桌上倒着七八个空酒瓶。
胖子喝大了。
趴在石桌上打着震天的呼噜。
哈喇子流在袖口上。
王凯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军大衣裹着头。
胡八一靠着树干。
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吴邪酒量不行。
早就被张起灵拖回了客房。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枯枝的沙沙声。
陆晏从摇椅上坐起身。
身上的薄毯滑落。
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
战术靴踩着青石板。
他站直了身子。
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没有发出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夜幕黑沉。
没有月亮。
只有几颗冷清的星星挂在天边。
陆晏走到院墙边。
右脚在墙根轻轻一点。
身体腾空而起。
像是一只没有重量的夜鸟。
轻飘飘地落在屋顶的青瓦上。
瓦片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
他走到屋脊最高处。
坐了下来。
双手搭在膝盖上。
冷风吹过他黑色的短发。
他俯瞰着脚下的杭州城。
远处的路灯连成一片黄色的光海。
街道上偶尔有汽车驶过。
车灯划破黑暗。
很平静。
这世界太和平了。
和平得让他觉得,这漫长的岁月,不找点乐子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