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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孤身一人立于群星之间。
四周没有任何风声。
也感知不到一丁点温度。
他脚下没有任何可以踩踏的着力点。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真空。
远处的庞大星云呈现出暗紫色。
边缘掺杂着铁锈般的斑驳红晕。
看着就像是一团早已死去的暗火。
几块巨大的陨石无声滑过。
表面坑洼。
结着幽蓝色的坚硬冰晶。
陆晏没有闪躲。
陨石直直撞上他的左侧肩膀。
没发出一丝撞击的声响。
坚硬的陨石直接化作细碎粉末。
石粉在真空中缓慢飘散。
陆晏低下头。
安静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纹路异常清晰。
皮肤表面透着微弱的温热。
这具躯壳看起来和过去一样。
但里面的骨血早变了。
彻底脱离了碳基人类的生命范畴。
他现在的存在状态。
已经成了所有已知维度的天花板。
绝对的天花板。
推演面板早就消失了。
脑子里再也没有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熟练度彻底溢出。
所有界限都被强行碾碎。
他不再受规则约束。
因为他成了规则本身。
陆晏觉得无聊。
他抬起右手。
五指在虚空中虚虚一抓。
一团暗物质被他硬生生扯了过来。
手感像是一把冰冷的细沙。
他把暗物质死死攥紧。
用力搓了搓。
指骨互相摩擦。
一点耀眼的白光从指缝漏出。
光芒迅速膨胀。
硬生生撑开一层透明薄膜。
一个微型口袋宇宙。
在他掌心瞬间成型。
陆晏把发光的球体凑近眼前。
球体只有柚子大小。
里面却装着上百亿颗恒星。
星系像细小的发光漩涡。
在球体内部缓慢旋转。
红蓝白三色光点相互交织。
陆晏伸出食指。
隔着透明薄膜轻轻弹了一下。
一个星系漩涡瞬间溃散。
星尘被打散后重新聚合。
凝结出一颗颗微小行星。
他凑得更近。
目光锁定一颗带着蓝色水域的岩石星。
水汽在行星表面蒸发。
形成一层稀薄的白云。
单细胞在沸水坑里快速分裂。
爬行动物长出粗短四肢。
踩上干涸开裂的陆地。
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又被天降烈火烧成黑炭。
陆晏屏住呼吸。
微型宇宙里的时间流速极快。
短短两三秒。
石块垒成的城墙拔地而起。
紧接着是钢铁铸造的黑色高塔。
高塔底部喷出橘色尾焰。
微小火箭冲出那颗行星的大气层。
火箭撞在透明薄膜上。
发出一声微弱闷响。
那层看起来一戳就破的薄膜。
对里面的文明来说是无法跨越的死局。
陆晏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一堆零和一组成的杂乱电波。
那是问候。
也是深深的恐惧。
里面的生物发现了造物主的注视。
陆晏面无表情。
他看着那个文明疯狂建造庞大星舰。
激光武器对准天空。
企图凿穿这层禁锢他们的薄膜。
火光在薄膜内侧不断炸开。
徒劳无功。
几秒后资源彻底枯竭。
行星内部战争全面爆发。
地表长满一簇簇微型蘑菇云。
绿色陆地瞬间变成焦灰。
生命灭绝。
一堆报废的铁疙瘩漂浮在黑色水面上。
陆晏叹了口长气。
气流吹动掌心。
他五指猛地收拢。
啪。
透明薄膜清脆碎裂。
柚子大的光球向内坍缩。
百亿颗恒星同时熄灭。
掌心里只剩下一撮灰白粉末。
他张开手。
粉末散入无尽的真空。
没留下一丝生命存在的痕迹。
这种创世与灭世的伟力。
没给他带来哪怕一丁点满足感。
只有一种填不满的空虚。
像是一拳打在烂棉花上。
虚不着力。
他回想刚才的战斗。
那些所谓的克苏鲁邪神。
满身长着滑腻触手和浑浊眼珠。
带着污染一切的疯狂。
陆晏当时只是看了它们一眼。
连推演面板都没调用。
那些不可名状的肉块就自己崩溃了。
化成一滩滩散发腥臭的烂泥。
随后被宇宙射线蒸发得干干净净。
连残渣都没剩下。
太弱了。
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威胁到他。
他抬起头。
目光看向更高维度的空间。
视线轻松穿透三维立体结构。
看到折叠在一起的复杂时间线。
几只高维神明正躲在那里。
在时间线的夹缝里瑟瑟发抖。
它们看起来像一堆发光的玻璃板。
只有纯粹的数据流。
陆晏觉得光芒刺眼。
他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响声在真空中突兀传开。
直接打破物理法则。
那几只神明身上的玻璃板瞬间炸裂。
碎成满天光斑。
它们引以为傲的维度护盾像张废纸。
神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底层代码就被彻底抹除。
变成宇宙背景辐射的一部分。
无聊。
在绝对力量面前。
高维神明只是写得极差的低劣程序。
陆晏转过头。
看向另一个低维度的修真世界。
几颗绿色的星球上。
穿着白袍的修士正在半空斗法。
为了一株长在悬崖边的发光灵草。
飞剑互相碰撞。
擦出密集火星。
符箓炸开一团团红色烈火。
有人胳膊被齐根斩断。
鲜血洒在灰色石头上。
有人咬碎满口牙齿。
在陆晏看来。
这连无聊的过家家都不如。
他一眼就能看穿那株草的分子结构。
只要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