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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解雨臣原本在转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
听到这话。
扳指停了。
玉石磕在骨节上。
吴邪愣在当场。
手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节泛白。
“不折腾了?”
吴邪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世上的烂摊子。”
陆晏看着窗外。
“也扫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事没意思。”
他扭了扭脖子。
颈椎发出两声脆响。
在安静的包厢里很刺耳。
“我准备找个地方。”
“开个小店。”
“打发时间。”
长生不老听起来挺唬人。
但真到了没有尽头的时候。
时间就是最廉价的东西。
总得找点鸡毛蒜皮的事干。
不然骨头都要生锈了。
他这满级的身躯。
也需要点世俗的烟火气来浸泡。
吴邪张着嘴。
脑子转得飞快。
开店?
这种能捏碎星球的活祖宗。
要去开个小卖部?
他下意识地转头。
看向坐在门边的解雨臣。
解雨臣的反应比吴邪快多了。
他那件粉色衬衫上沾了点酒渍。
但他毫不在意。
直接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一点声响。
他理了理袖口。
动作优雅干练。
“晏哥想开店?”
解雨臣走到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
身子微微前倾。
“古董店?”
陆晏瞥了他一眼。
没承认。
也没否认。
只是随意地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空酒杯。
解雨臣笑了。
笑得像个闻到血腥味的狐狸。
商人的敏锐在这一刻被拉满。
“北京城。”
解雨臣声音清朗。
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果断。
“潘家园。”
“最好的地段。”
“最贵的铺面。”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守着的伙计。
“我名下有一套三进的四合院改的铺子。”
“前头做生意。”
“后头能住人带个大院子。”
解雨臣看着陆晏。
语气笃定。
掷地有声。
“明天天亮。”
“房契和地契。”
“连同铺子里的几百件尖货。”
“全部过户到您的名下。”
吴邪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潘家园那套三进的院子。
那是解家在京城古董行的核心门面。
寸土寸金。
价值连城。
小花这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想想陆晏干的事。
一套铺子算个屁。
拿地球换都值。
解家这是直接把大腿抱死了。
陆晏把手里的空酒杯放下。
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
发出一声闷响。
“行。”
他点点头。
没客气。
这事就算定下了。
胖子趴在桌上。
吧嗒了一下嘴。
翻了个身。
呼噜声更大了。
一个月后。
北京。
潘家园古玩市场。
正值周末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
冷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
在青石板路上打转。
市场里已经闹哄哄的了。
摆地摊的小贩们裹着军大衣。
缩在马扎上抽着劣质香烟。
烟雾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
旁边卖核桃的胖子扯着破锣嗓子叫卖。
“上好的狮子头!”
“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人声鼎沸。
三教九流混杂。
充斥着市井的喧嚣和铜臭味。
假货和真品混在一块。
全靠买家的眼力见。
在这片喧闹的最中心地段。
最大的那条主街上。
一家店面夹在两家闹腾的玉器行中间。
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一家门脸古朴的铺子。
青砖灰瓦。
木柱子上漆着暗红色的漆。
门楣上挂着一块没题字的黑木牌匾。
牌匾崭新。
没有任何字迹。
没有开业的红绸。
没有震天响的鞭炮。
更没有送来恭贺的开业花篮。
门前连个放鞭炮的碎纸屑都没有。
干净得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冷风刮过紧闭的木门。
这铺子关了大半个月。
周围的摊贩都以为老板跑路了。
或者这铺子根本就没租出去。
突然。
“吱呀——”
一声悠长的木头摩擦声响起。
声音沉闷。
透着一股子老物件的陈旧感。
这动静在嘈杂的市场里并不大。
但却让周围几个摊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铺子的木板门。
被人从里面一块块卸了下来。
一块。
两块。
木板靠在墙根。
发出“咚”的闷响。
门开了。
冷风顺着大门灌进堂屋。
吹动了里面挂着的一道半透明竹帘。
竹片互相碰撞。
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任何人出来招揽生意。
悄无声息地。
卸下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