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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同一条旧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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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饭后,莫归晟和楚梦丹到了学堂存放旧册的屋子。

郭林已经问过管册的教习,可以在屋内翻阅几页旧路录,不许拆线,也不能将原页带出去。桌上另备了一把软刷,翻页前须先清掉纸缝里的灰。

莫归晟原以为不过是看看图,坐下以后才发现,缺掉的那一角实在让人头疼。

同样的地名,在几页纸上写法并不相同。一页标着南渡,一页只剩一个渡字,旁边的山却又画得粗细不一。若不是有赭青城的位置可作对照,连朝哪个方向看都难确定。

“会不会是绘图的人画错了?”楚梦丹问道。

“也可能是后来改过名。”郭林答道,“先别急着认成一处。”

三人将能看清的字抄下,又把折损的位置留空。莫归晟没有照着今日的行路图把缺口补齐。他想到昨日查验药枝的事,那商人的话单听一句并无大错,偏偏省了最要紧的东西。眼前这张图也是如此,自己若把不知道的地方补上,往后再看,反而分不出哪一笔是真的。

郭林翻到后面,找到一条记着修路工食的短注。

那里写着旧渡停用,转修上坡便道。再往后,半行字被虫蛀掉了,辨不出缘由,只剩水痕与丈数两个断开的词。

“看来并非一直只有陆道。”莫归晟说道。

“只能说这几页里记过。”管册的教习刚好进来,听见这句便提醒他,“有些册子是后人从别处抄来的,抄错、漏页都有。我们这里留得不全,真要考证,还得找别处的旧志。”

莫归晟点了点头,将“旧渡停用”抄到旁边,特意注明来自哪一本、哪一页。此前听校长提过族里传下的东西,他只觉得久远,如今真翻到手里,才知道传得久和保存得全根本是两回事。

他没有从几行残字里看出什么惊天的大事。山前的水道会改,路也会改,这本是常见的情形。只是旧路如今已埋在陆道

楚梦丹抄完最后一个地名,将软刷放回原处。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几个刚下课的孩子正围着一张画争论,一个说左边是城门,一个说画的人将东西弄反了。郭林出去看了一眼,才知道是教习让他们画自己从家到学堂的路,结果有人在纸上转了两次方向,画到最后,家竟落在了学堂后院。

楚梦丹忍不住笑起来。

这几个人认得她,见她过来,立即把纸递到她面前。她没有替他们重画,只在纸角写了一个门字,让画图的孩子站到门口,照着实际走过来的方向指一次。

孩子指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原来在第一处拐弯时,他将纸也跟着转了,可下一笔仍照原来的方向画。郭林取来几块小木片,让他们在地上摆屋舍,不一会儿,吵得最凶的两个反倒一同蹲下来,挪起了同一块木片。

莫归晟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也值得抄一笔。以后真去野外,能不能辨清来路,比背下几个远处秘境的名字有用得多。他们自己这次翻旧册,不也险些把看不明白的地方按想象补上么?

午后,祁子彬过来找他们合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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