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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幻生看完莫培阳的记录,没有立即答应让他去野外住。
他先问那日多练了什么,又让血火兽出来,在院中做了几次收翼与调息。灵兽站直以后,近三米高的身子几乎遮住半面窗,细长口器向前垂着,四条钩臂依次张开,又按莫培阳的意思缓缓收拢。
前两次都很顺,第三次收左侧上臂时,却比另一边快了一点。
莫培阳立即看向顾幻生。
“先停。”顾幻生说道,“不要看见有一点差别,就急着补一次给我看。”
原来那天下午的练习,莫培阳不但延长了用火的时间,还加了一回贴地折返。他当时觉得气息尚稳,便没有单独记出来,如今被问起,才将先后次序补全。
顾幻生让他先照原来的轻量练三日,再去城外有值守的近驿试住。路程不长,夜里真有不适,也能按约定送回。至于正式进野地,至少要看过夜宿之后的恢复,不能将这两件事混在一起。
莫培阳有些失望,还是应下了。
走出院门,莫归晟见他不说话,便问:“是不是觉得又被拖住了?”
“倒也不是。就是你们来回都走了一趟,我还在这里算哪一天能多练一次。”
“我们也没带回来一只新兽。”楚梦丹说道,“你若肯听,我还可以把砂盘怎么垫,再讲半个时辰。”
莫培阳赶紧摆手,终于笑出来。
第八十六日,三人到了近驿。
这里往来的人不少,夜里有守驿者巡视,院后划着专供灵兽活动的空地。莫培阳先问清哪里能练火,再把血火兽放出来。前两日他一直缩着练,今日地方宽些,心里不免有几分跃跃欲试。
莫归晟却将三块旧木片放在地上,间隔比平时更近。
“今日只做这几处。”他说道。
莫培阳望着木片,觉得实在有些容易。不过他自己答应过先试夜宿,便没有争,叫血火兽沿着木片间的空隙转了一回,火息始终收在短短一段距离内。
练完后,血火兽没有显出什么异常,莫培阳也能正常说笑。
问题却在夜里才出现。
院外有驮兽经过,蹄声沿石路传来。莫培阳明明已经躺下,听了一阵,又忍不住去想白天最后一处换向。若当时把血火兽的右侧钩臂再收半寸,出火的方向应当还能更稳些。
越想越清醒。
他原本不想惊动同伴,轻手轻脚坐起来,却发现莫归晟也醒了。
“哪里不舒服?”
“没有疼,就是睡不着。”
两人照顾幻生交代的办法,先不追加任何练习,也不用一阵强行压下去的灵力把困意催出来。楚梦丹点起小灯,记下醒着的时辰,等守驿的人巡过,再请他留意一下回城的车。
莫培阳看见她开始收东西,心里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