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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守藏吼了一声。
第三名黑衣人已经逼到他跟前。
他显然不求杀老头,只求逼陆照川回身。短刃刚刺出半尺,一块半湿的青砖便从墙后猛地飞出来,正砸在他鼻梁上。
齐守藏老是老,手还没废。
那人闷哼后退半步,陆照川已经抢了回来,一把卡进二人之间,锈刀自下往上一撩。
短刃脱手。
对方腕口立刻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剩下最后一人,却比前头三个都难缠。
他没贸然近身,而是立在雨幕边缘,袖中连续甩出两枚细针。针不大,在雨里几乎看不见,偏偏角度刁钻,一枚取眼,一枚取喉。
陆照川侧头避过第一枚,第二枚却还是擦着左肩钉了进去。
一股发麻的冷意顺着伤口往里钻。
毒。
而且不是要命的烈毒,是专门让人筋脉一缓、出手一慢的麻毒。
这才是这群人真正想要的。
他们不是非要当场杀他。
他们要把他变成一个能抓能搜、还能开口问话的废人。
“找死。”
陆照川眼神终于彻底沉了。
他强行压住左肩那股麻意,借出一缕碑纹顺着经脉往拳骨一贯,整个人不退反冲,硬生生迎着最后一人的掌风撞了上去。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他中了针还敢这样打,掌骨与拳锋一碰,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整只手掌竟被陆照川这一拳生生轰碎半边。
黑衣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尾湿墙上。
可这人真狠。
人还没落稳,便转身就要逃。
陆照川捡起地上那柄黑布缠刀,抬手掷出。
噗。
刀钉进对方腿弯,把人死死钉在巷口泥地上。
他刚冲过去一脚踩住那人后背,想逼问来路,那人却忽然浑身一抽,喉间涌出一大口黑血。血里带着极冲的药味,像把脏腑都一齐烧穿了。
牙后藏毒。
而且是见势不对就自断的死毒。
不过一息,那人便没了声。
雨仍在下。
巷子里横着四具尸和两道被雨水冲得发淡的血迹,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苦药混在一起的冷味。齐守藏扶着墙喘气,脸色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
“他们是真不想让你活着带东西回去。”
陆照川蹲下身,从死尸怀里一寸寸翻。
腰牌没有。
信物也没有。
只在最里头摸到一块半指长的碎木牌,牌上无字,只刻着一道很浅的药炉纹。纹路不属于药阁明面上的印号,更像给外线药徒认门用的暗记。
裴照临当真是把能用的脏手都用上了。
“走。”陆照川把木牌收入袖中,“这几具尸先带一具回去。”
齐守藏一愣。
“带死人做什么?”
陆照川抬眼看向巷尾那片被雨洗得发白的黑。
“问路。”
“纸会烧,人会跑。”
“死人身上最后那口残忆,最不容易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