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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别院火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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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命契相合……”

再往后,便只剩焦黑窟窿。

可只这几个字,已经足够把许观河从“无辜不知情的受益者”,往更深那层再推进一步。

许家不是后来才知道。

至少“许家幼子”这几个字,早就在当年的别院记录里。

宁照月盯着那布卷,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我以前只以为许观河是宗门捡回来的好苗子。”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挑中的那个。”

“不是捡来的。”

陆照川把布卷收起,声音冷得发硬。

“是拿我的命,和另外两个孩子的命,一起试出来的。”

他说完,正要转身,里屋黑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

不是风。

也不是梁上落灰。

有人。

陆照川手已经按上锈刀,宁照月则一步横到他侧后,掌中细剑滑出半寸。

“别……别动手……”

声音老得发哑,抖得厉害。

柳婆没有睡。

她就坐在里屋最深那张半塌的旧榻边,脸色灰白,眼里全是疲和怕。她方才像是故意避着药阁和祖师堂的人,这会儿却知道陆照川一定会找来,所以干脆没躲。

“你们到底……还是找来了。”

陆照川站在门边,没往前。

“你若不想让我找来,今天祖师堂上就不会只掉一包锁心散。”

柳婆嘴唇动了动,像想笑,却只咳出一口又苦又腥的气。

她低头看了眼陆照川手里那只小木匣,眼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火还是没烧净。”

“不是火没烧净。”

陆照川盯着她。

“是你自己没舍得烧干净。”

柳婆低着头,眼泪终于顺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

“我烧过两次。”

“可每回一闻到屋里那股药味,就想起你们三个夜里一起哭的声音。”

“一个咳得最厉害,一个一疼就抓铃,还有一个……”

她说到这里,喉头一哽。

“还有一个最安静。”

“越安静,我越怕。”

宁照月听得指尖都发僵。

因为这些话比布卷上那几个残字更像真相。纸能烧,匣能埋,可一个看着三个孩子被关在这座小院里长大的老人,记住的从来不是名册,是哭声,是药味,是每个人发病时不一样的动静。

柳婆抬起那双浑浊发红的眼。

“我……我到底没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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