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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血战不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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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温,是灼。

像有烧红的砂顺着骨缝往上灌。

陆照川眼角那层血色又浓了一些。

他没借太多。

这个时候再深借,后面就可能没命接第三战。

可只借这一丝,已经够他看清一件事。

齐嵩的掌不重,气却很急。

急在收掌后的那一下回气。

他每打三掌,气海就会往上一涌,再往下沉。沉得很快,压得也很死。这种打法换来的是连绵不断,可只要那口回沉被截住,他后面所有掌都会变轻。

陆照川盯住了那一拍。

齐嵩又是一掌拍来,正冲他胸骨中线。陆照川竟不挡了,只偏开半寸。

掌力结结实实轰进胸口。

砰!

这一下太重。

陆照川上身猛地一震,喉中鲜血直接喷出来,溅在齐嵩袖口与前襟上,热气裹着血腥味一起炸开。

台边惊呼骤起。

连高阶上都有人站直了身子。

这不是擦伤。

是真把重手硬吃下来了。

齐嵩心头一跳,本能觉得不对,想退。

可已经晚了。

陆照川就是等他这一掌打实。

他胸口受创,脚下却半寸未退,反而借着那股冲来的掌劲往前一送,整个人猛地贴进齐嵩怀中。左手一把扣住齐嵩手腕,右肩顶着剧痛直撞对方胸口,像一块带血的铁,硬生生楔了进去。

“抓到你了。”

声音很低。

齐嵩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变色。

他想抽手,气机已先乱了半拍。

就这半拍,陆照川右手并指,根本不管自己掌骨会不会裂,直接一记点在齐嵩脐上三寸。不是重击,是针一样的快。

第一指,截回气。

第二指,落在肋下偏左,打散他刚要沉下去的那口劲。

第三下,最狠。

陆照川五指并起成掌,贴着齐嵩胸腹之间那线气机回转处,狠狠一震。

没有惊天巨响。

只有一道很闷的“噗”。

像什么被人在体内按塌了。

齐嵩身子一僵,眼瞳骤缩,脸上血色一下退了大半。他双掌明明还架着起势,丹田下那股续命一样往上顶的气,却忽然接不上了。

不是气海真碎。

是节奏被打崩了。

三掌一换,五步一沉,这套他最熟的回气之法,被陆照川当面掐断。

齐嵩后续掌势顿时散成一团。

陆照川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他带着满身血气,左手不放,右肘猛然上抬,狠狠砸在齐嵩下颌。齐嵩头颅后仰,脚下发飘,胸腹中那口乱气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当场呛出。

陆照川再进一步,掌根如锤,直拍其胸。

砰!

齐嵩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台边阵壁上。青白光纹都被撞出一圈涟漪,他顺着光壁滑落,袖中寒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细得像一截断掉的蛇牙。

他还想起。

一口气刚提到半途,气海里那股被打乱的节奏便先反顶回来。齐嵩身子一弓,又是一大口血喷在石面上,血里甚至带了点细碎的泡。

起不来了。

执律玉牌亮起。

胜负再分。

断命台边先静,后炸。

外门弟子的喊声一层高过一层,像潮声撞石。

“又赢了!”

“他硬吃了那一掌!”

“齐嵩的气路被打乱了,他不是输在力,是输在根子上!”

内门那边却没人接话。

几名候战弟子看着台上的血,神色都沉得厉害。赵承岳被拆拳架,已经够难看。齐嵩这种专打经络气路的人,竟反过来被陆照川一把掐住回气节奏,当众打崩。

这人不是只会拼命。

他在学得越来越快。

高阶上的灰须执事手指绷了一下,脸色发青,却只能照规矩挥手,让人把齐嵩拖下去。

许观河望着台中央,袖中五指慢慢收拢。

陆照川现在最可怕的,不是敢挨打。

是他肯挨最重的一下,然后在最疼的时候下手。

这种人,一旦真长起来,不会给任何旧秩序留喘息口。

台上,陆照川站得很直。

可只有离得近的人才看得到,他胸前衣襟正缓缓鼓动,每一次起伏都比平日更慢。方才硬吃那一掌,掌力已经打进胸口,连带着右肋与旧伤一起翻了上来。他掌心往下一垂,指尖有细微的颤,血顺着腕骨往下淌,滴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暗红。

风一吹,血腥味更重。

像铁被火烤过。

石阿七眼睛都红了,冲着台上吼:“陆照川,下来!”

陆照川没看他。

他只抬头,看向签壁。

全场的声音也跟着一点点压下去。

因为那块高悬的签壁,第二道血名刚暗下,第三道血线便已经从石心里慢慢爬了出来。

一笔,一画,阴红得刺眼。

阵纹第三次亮起。

比前两回更冷。

像冰水顺着整座断命台浇下来。

陆照川站在原地,唇角还有血,背却没弯。

而所有人都在看着同一件事。

他胸前那一掌,已经吃得不轻。

第三战,他还能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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