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67章 黑栈试探(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火光很短。

短到像错觉。

可黑栈前半截桥面已经焦黑一片,裂纹蜿蜒,像被烧伤的肋骨。

执事被那股反震逼得退了半步,骨钩在耳边一晃,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陆照川只用了半手。

半手,就把验火桥废了。

陆照川落回舟头,袖口连风都没乱,只道:“验完了?”

黑栈上一时没人接话。

那两个受伤的伙计还在哑声喘气,黑血混着海水往桥缝里淌,颜色发乌。空气里多出一股焦骨味,涩得发苦。

沈孤舟这才淡淡补了一句。

“我说了,不开舱,不翻底,不报客名。”

“现在,还要不要加一条。”

“不过桥。”

执事盯着那截焦黑桥面,眼皮连跳了两下。

他想翻脸。

可翻脸,不值。

至少眼前不值。

因为他还没看透陆照川。

样本珍贵,正因如此,才不能在这里把东西打坏。

他吸了一口带着尸油味的冷气,慢慢抬手,压住身后那几个还想上前的人。

“好火。”

“难怪值价。”

陆照川没理。

执事又看向沈孤舟。

“你这条船,我今天可以不验人。”

“但栈规还在。路引、签记,总要留一眼。”

沈孤舟侧过身,看了陆照川一眼。

这一眼不重,却很直接。

该不该给,他不替他选。

苏晚渔心里一沉。

她也看出来了。

对方刚才那一试没试出根,接下来要看的,就不再是火,而是来路。可陆照川身上每一件能当路引的东西,都沾着旧麻烦。

陆照川手指在袖中一顿。

命火方才被逼得抬了一下,虽只是一瞬,却未必能瞒过黑栈这帮吃这碗饭的人。

继续僵着,反而更惹眼。

苏晚渔忽然低声道:“给我三息。”

陆照川偏头看她。

她已经蹲下,袖中摸出一截细得像鱼骨的阵针,直接刺进自己指腹。

血珠渗出来,落在船沿旧纹上,立刻被潮气晕开。她动作很快,指尖沿着舟骨一道道划过去,不补原阵,反倒在原阵外侧加了几笔极陌生的回环。那些线细得几乎看不清,混在旧年磨损痕里,像潮水留下的盐纹。

可陆照川识海里的残碑却轻轻一震。

这是伪纹。

不是遮阵。

是把他方才抬起的命火波动,嫁接成舟身旧阵年久失稳的余晕。

很险。

也很毒。

因为这意味着苏晚渔要用自己的阵识去替他扛那一眼。

她本就伤着识海,此刻强行改纹,额角当场渗出冷汗,唇色又白了一层。

“现在。”她声音发紧,“把签拿出来,别动火。”

陆照川没问,抬手将一枚旧渡签扣在指间。

渡签边缘磨损得厉害,色泽发暗,像长年泡过水,木里却压着一点洗不净的旧金意。

他只露半寸。

苏晚渔指尖最后一点血在舟骨上一抹。

嗡。

整条骨舟轻轻一颤。

那不是灵力大动的声势,只像老船吃浪时,肚腹里响起的一声闷咽。下一刻,方才在场间一闪而过的火意被舟身旧阵一牵,竟真像是从船骨深处散出来的残热。

黑栈上几名懂行的伙计眼神都动了动。

执事也眯起眼。

他先看渡签,再看舟骨,再看陆照川。

顺序变了。

人,被往后挪了一层。

这就够了。

沈孤舟看见船沿那几道新添又迅速淡去的血纹,目光在苏晚渔脸上停了一息,没说话,只把船头往前轻轻一压。

“签在这。”

“看路,不看人。”

执事伸手。

他没有接,只隔空以一枚铜牌照了照。铜牌表面掠过一层灰光,落在渡签上,映出几道极浅的旧刻痕。那灰光再落回舟身时,正好撞上苏晚渔伪出的那层残纹,只略停了停,便滑了过去。

执事眼底那一点狐疑没全散。

但也没再深追。

“旧签。”

“年代不短。”

他把手收回,嘴角重新提起一线不阴不阳的笑。

“难怪沈摆子肯载。”

“行,今天算我黑栈给老水号一个面子。”

话是这么说,横桩却没有立刻放开。

栈中更深处,雾里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拖链声。

哗啦。

哗啦。

像有人在后头拖着什么重物,从阴影里慢慢挪近。

陆照川的视线越过执事,看向那片更暗的地方。

那里灯更少,只有一盏半死不活的青灯挂在横梁下,光照不到地,只照出几根漆黑柱影。

下一刻,一个沙哑得几乎裂开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等等。”

执事眉头一皱,回身道:“里面的,闭嘴。”

那声音却没停。

反倒更近了一点。

“那签……”

雾被风扯开半边。

一只枯得发青的手抓住内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那人半张脸藏在灯下,眼珠却亮得瘆人,死死盯着陆照川指间露出的那枚渡签。

他看了两息,喉咙里像卡着砂子,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陆氏的。”

“这是陆氏守碑人的渡签。”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