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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预征调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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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河静了片刻。

榜前风吹过,木签边缘轻轻撞着木屏,咔,咔,声音不大,像一枚枚钉子往里敲。

“试刀本就不是给人安稳过关的地方。”许观河道,“你想往上走,就总要过这一步。”

“往上走?”

陆照川笑了下,笑意极淡,“还是往里送?”

这话出口,许观河眼底终于绷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接,像是在心里把什么先压回去,才慢慢开口:“陆照川,你若只想躲在一座宗门、一条旧案里打转,那你永远只会被人拿着。边军、仙朝、试刀——这些门不开,你看不到更大的东西。”

陆照川盯着他,声音冷硬:“所以你替我开门?”

“我只是没替你关门。”

四周不少人都听见了,神色各异。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同门寒暄。

更像一场明面上的切割。

陆照川往前半步,和许观河之间只剩一臂距离。

“你知道我昨夜在查什么,也知道我伤成什么样。”

“知道。”

“你还是点了这个印。”

许观河看着他,声音很稳:“是。”

一个字落下,周围连呼吸都轻了。

陆照川却没怒,只点了点头。

到这一步,反倒明白了。

许观河不是想在试刀场上就弄死他。

那太短,也太浅。

对方是在把他交给更大的筛子,更冷的规制,更上层的目光。宗门不但不怕他出头,反而像在等他被看见、被记住、被拖进仙朝深处的那张网里。

像拿一块试石,去敲更重的门。

看门后面,会不会有人伸手来收。

而他若真被收进去,宗门便可以顺势看见更多,甚至借他去摸那些自己摸不到的线。

拿他当刀,也当饵。

“明白了。”陆照川道。

许观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你明白什么?”

“你舍不得废自己的根,也舍不得断上面的路。”

陆照川看着他,语气不高,却一字一字都很清,“所以你宁肯看着我往更深处走。若我死在里面,你省一桩旧债。若我真把水搅开,你也能跟着看见岸下埋的东西。”

人群里一阵压不住的细响。

许观河脸上那层惯常的平静终于裂出一点锋利。

“你以为只有我在推你?”

“我知道不止你。”

陆照川抬手,指背在自己名字下方那行“待复核”上轻轻一敲。

笃。

木板闷响。

“但这道印,是你落的。”

许观河看着那只手,眸底一沉。

下一瞬,陆照川手指往下一划,竟直接把那张覆在木板边角的薄封签扯了下来。

纸裂声很脆。

围观众人齐齐一震。

那不是撕榜。

撕的是观察使覆认的那道明面手续。

封签被扯落后,木板右下角露出更深一层旧痕,那里果然早就压过一次印,只是被后来的新纸遮住了。旧痕不完整,却能看出并非今日所盖,而是更早之前的备记。

闻人止不知何时已挤到人群边上,看到那处旧痕,眼神立刻冷了。

“早录。”他低声道。

不是昨夜现起。

是更早就备了。

许观河目光一寒:“陆照川,这是公榜。”

“我没毁它。”

陆照川把那张薄签夹在指间,举起来给四周的人看,“我只是让人看清,这名字不是今日才起的心思。”

周围议论声一下压不住了。

“早录?”

“谁提前备的?”

“观察使那边先递的?”

“这就不是单纯看中他了……”

使署维榜的差役急忙上前,想把场子压住。陆照川却已松手,任那道薄签飘落在榜前积灰里。

他没再看许观河,只转身往外走。

人群被他硬生生分开一条路。

走出木屏后,闻人止快步跟上,脸色比方才还沉。

“你这一扯,许观河后面会补说辞。”

“让他补。”

“但你也把自己放到更多人眼里了。”

“本来就没在暗处。”

陆照川脚步不停,声音发冷,“他们既然要我进网,就别怕我把网线扯出来。”

闻人止盯着他背影看了两息,忽然道:“还真有一根线。”

陆照川停步。

闻人止从袖中摸出另一张更小的纸条,纸色发青,像是从旧卷里剪下来的。上面只写了两行极细的字。

“方才我顺着预征调册往后翻,看见的。”

他把纸递过去。

陆照川垂眼一扫,瞳孔微缩。

纸上写着:预征调备录诸人,三日内追加命火校验,以辨承载、去伪存异。

后面还缀着一个更冷的注。

校验官,由司命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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