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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旧法新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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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川把两截铜片收入袖中,没有再想着立刻从那道半寸活门穿出去。先前他只要活,现在不够了。

他若只逃,等于替他们把线带走。

没有人证。

没有物证。

没有哪一支真传真正伸手的实据。

等他逃出荒岭,外头照样能把今天写成另一副样子。

他必须留下东西。

留下能让这场围猎从“口头合围”变成“真传下场、旧案灭口”的铁证。

残碑在识海里微微一沉,碑面上的裂缝隐约透出暗光。

谢不平那缕因果没有出声,只是冷冷贴着他的神魂,像在看他准备拿什么去赌。

陆照川低声道:“我知道。”

这句不是说给旁人听。

他很清楚,留下实证就要冒更大的险。

也许会多见一支队伍。

也许会多挨一刀。

也许会被逼着再借一次碑。

可这一步不走,后面只会更脏。

他缓缓起身,贴着山影往北侧那道活门潜过去。沿路封线越来越密,空气里有一种细针般的刺意,擦过皮肤便生出麻冷。脚下碎石被阵光烤过,一半冰,一半烫,踩上去像踏在断裂的兽牙上。

走到那道半寸空隙前,他停了下来。

这里最安静。

也最危险。

因为安静就是等。

北面那家留着口,不是给他生路,是给他们自己先扑的路。

陆照川抬眼,隔着雾与阵光,看向高处那道模糊的黑袍身影。

那人仍立在悬台上,没有动作,像已经笃定他会从这里试。

陆照川抬手,忽然并指如刀,在自己掌心横划了一下。

皮肉裂开。

血瞬间涌出来。

很热。

也很鲜。

他面色不变,将那只手按在一块风蚀白石上,慢慢一抹。

血线贴着石面拖开,沿裂缝淌进地底半寸,像一条极细的红蛇。阵光一照,血里顿时浮起一点命火气息,明明很淡,却正好够被专门追命的人闻见。

这是饵。

也是信。

告诉那支最急的队伍,他在这里受了伤,正在借活门试着遁走。

只要他们真急着抢头功,就一定会先咬。

陆照川没有停,掌中血顺势又点了三处。

第一处留在石边。

第二处甩到北侧低灌木的叶背,血珠挂着,风一吹就晃。

第三处,他故意擦过一道阵纹边缘。

嗤的一声轻响。

阵纹吞了血,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把那缕带着命火的气息往里送去。

这一下,追踪会更稳。

也更像一个受伤之人慌中失手留下的破绽。

做完这些,陆照川才后退半步,甩去掌上余血,又从袖中抖出一缕早先收束的气机,轻轻一弹,让它顺着南侧山腹掠走。

真身不走。

假遁先行。

血在北,气在南,活门又在北侧半寸,够他们先乱一乱。

他自己则沉进活门旁一处塌陷的阴沟里,整个人几乎贴进潮土。土腥、松脂、血气混在一起,冷得像把脸按进井底烂石。

上方风声忽然一变。

不是风。

是阵里有人动了。

先是一缕极轻的搜命丝落下,像蜘蛛线一样扫过白石上的血。下一刻,北面高空那口沉井般的气机终于起了波澜。

不大。

却很快。

紧接着,陆照川听见了第三声符环轻响。

叮。

这一声比前两声更急,尾音很短,像是某种传令。

高空墨影一侧,忽有数道黑点自灵舟腹下脱离,贴着山势直落下来。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和东、西两家打招呼,显然是想先把人拿住再说。

陆照川伏在阴沟里,眼神冷得像石。

咬了。

而且咬得比他想的还快。

来的人一共七个。

六前一后。

前六道气机收得很紧,步法同源,像是同一炉里炼出来的刀。最后那一道最沉,落下时并不急着近前,只先停在半空,看了一眼白石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被气机误导出去的南侧山腹。

雾被他袖风掀开一线。

那人腰间,一枚真传佩印在阵光里露出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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