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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潜入回潮夹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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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块是真的。

有几块只是照出来的残影。

真碑压火,假影照人。

一步踏错,假的会把人身上藏得最深的破绽整个掀出来。

陆照川顺着那一点细微差别,贴着几块真碑边角往里走。

步子不快。

却稳。

每一次落脚,脚下都会有淡灰碑纹一闪而没,把周围那些窥人的假影压退寸许。几团死命火被这道纹逼到一旁,火芯里竟浮出几张模糊面孔,有少年,有老者,还有一张眉眼锐薄,额间钉着宗门印记,分明是外头某宗失了消息的真传。

他们都死在这层里。

死了,还要继续替这里验人。

陆照川目光冷下去。

海眼不是天然凶地而已。

它被人养过。

养成了会挑人的口。

前方一块高大的碑影忽然震了震,碑面映出一片金红火光。火光里站着一名年轻修士,脊骨莹亮,命火圆满,像极了那种被宗门供出来的上上根骨。可下一息,火光一转,那修士腰腹深处竟有一道细黑裂针,把满身亮色从中穿了过去。

碑影一照,那人整具影身当场塌开,被四周死火吞得干净。

陆照川看明白了。

这里不认外相。

只认骨里那一针脏不脏。

九宗这些年养出来的那些伪运、借命、补根之人,一旦落进这里,根本藏不住。

他心里那点先前还未完全扣实的猜测,到这里彻底坐实。

照命碑的核心残片,多半就在更深处。

因为只有靠着碑核,这一层才能一直运转到今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响。

像有大阵在外面狠狠压了一记。

整片夹层都跟着晃动,几块漂浮碑面彼此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响。陆照川脚下灰面裂开两寸,一缕暗白火舌顺着裂口窜起,直扑他膝下。

他抬手一压,残碑旧纹从掌心落下,把那缕火硬生生钉回缝里。

可代价也到了。

袖中残碑骤然一寒,陆照川喉间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他偏头咽回去,唇齿间还是漫开血锈味。

借得越深,反噬越快。

谢不平那道未还的旧债,正在一寸寸记到他身上。

但这一步不能停。

外面九宗已经回过味,一旦主阵重新扣死,他就会被夹在这片照层里活活磨出来。

陆照川继续往里。

越往深处,碑影越密,死火却越少。到后来,四周只剩下零零碎碎几团极暗的命焰,像燃尽后的灯芯,勉强留着一点红。

夹层中央,反倒出现了一条窄路。

路不是修出来的。

是被什么东西长年走过,一遍遍压出来的。

两侧断碑向后倾,像群石低头。路面上浮着一层极淡水光,水光里偶尔会掠过零碎画面:有人跪碑前献火,有人被铁钉钉住命门,有人抱着尚在哭的幼子站在暗处,眼底全是算计与怕。

画面太碎,看不全。

陆照川却没有多看。

这里的一切都在引人回头。

谁回头,谁就会被照住。

他只盯着路尽头。

那边有一团更沉的黑,像潮心被谁挖空后留下的井口。井口边缘,断碑的数量忽然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光,像有谁把镜面横着铺在黑暗上。

残碑在袖中震得更重。

碑核就在前面。

至少,是离它最近的一层。

陆照川刚要再进一步,脚下那层淡水光忽然泛起一道很轻的波纹。

不是他的步子激起来的。

是前面有人走过。

而且刚过去不久。

陆照川身形一停,五指缓缓按上残碑边角,目光落在那道尚未散尽的波纹上。

波纹里残着一丝很淡的气息。

很净,很高,也很不稳。

像被人用重金供着的灯,外壳做得再漂亮,火芯里终究混了别家的油。

陆照川认得。

他从出生起,就该认得。

那是许观河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

前面那片更深的照层里,隐约还有第二缕相近的命息,像是许家护道人一系留下的旧手。

陆照川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许观河不是在外面等。

他也被逼进来了。

两个人走的不是同一条明路,却在碑核前的同一层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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