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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废仓余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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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向他生来缺失的那一段空处。

气机猛地一炸。

仓中灰尘被他身上溢出的碑意一下掀起来,命槽边沿同时亮起暗赤,像整座废仓都要被重新点燃。

宁照月回头时,只看见陆照川掌背青筋绷起,指缝里竟有细细血线渗出。

“陆照川。”

她没有劝。

一步便到近前,掌心一翻,直接把一枚冰冷玉扣按在他腕上。

寒气顺骨而入,极狠。

那是她常年贴身用来压体内旧伤的东西,如今半点没留。寒意与碑中翻卷的命火撞在一起,陆照川肩背一震,眼前那片火海才被硬生生掐断半寸。

他呼吸沉了些,仍盯着那面墙。

宁照月看着他:“你若现在失手,仓外的人就都回来。”

“我知道。”

声音很低。

却还是压住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掌中灰光被收成一线,重新贴着墙面缓缓探下去。这一次不再碰那些指痕,只顺着墙底一处不该有的碑纹残路往地底走。

宁照月察觉到异常,立刻退开半步替他望风。

片刻后,她低声道:“有人回来了。”

外头响起脚步声。

很快。

不止一人。

还有铁器碰门的轻响。

显然西桥那边的乱子只拖了一阵,没能把人全困住。

陆照川没有停,五指按地,碑意猛地往下一沉。

咔。

仓底某处传出一道极细的裂声。

东角那排命槽最下方,一块看似烧裂的石板忽然陷了半寸。宁照月转身便去,袖中金片插进缝里,借力一绞,石板立刻翻开,露出底下一格狭窄暗匣。

匣中没有账册。

只有三样东西。

一把烧黑的童锁。

半截写着编号的骨片。

还有一枚寸许长的赤金细针。

针身很旧,尾端缠着一圈发乌的黑丝,针尖却亮,亮得过分,像这些年都有人用命火养着它。陆照川看见它的瞬间,胸口那片空处陡然一缩,像被什么从极远处猛地牵了一下。

不是错觉。

残碑先一步发出低鸣。

针上也有回音。

两者相撞,仓底暗匣里竟浮出一缕极淡的火线,笔直连向他心口,又在将要触及时蓦地停住,像在认主,又像在等更合适的一刻。

宁照月盯着那枚针,脸色终于变了半分:“这是旧式引火针。”

陆照川伸手把它夹起。

入手一瞬,针体冰冷,下一瞬却从内部吐出一股极熟悉的热意。

那热意不属于废仓。

属于他。

属于被拆走后,又在别人身上流转多年,最后留下一道牵引的旧火。

他眼底寒意慢慢凝住。

“不是寻命器。”

“是牵命的。”宁照月看着他手中那点赤芒,语气更低,“有人早就准备好了,要在回潮夜把散落的沉命童一并送走时,顺势把你这一段命火也一起引出来。”

外头忽然有人喝了一声。

仓门上的旧锁被重重一撞。

木屑簌簌往下落。

宁照月已抬手按住腰间短刃,目光却仍落在那暗匣里另外两样东西上。那半截骨片上的编号与铜签残字对得上,说明近来被重新收拢的不止一个沉命童。司命监不是零散补漏。

是要在回潮夜统一收仓,统一转送。

把剩下还活着的,全都装进这一道旧路里。

陆照川把骨片和童锁一并收起,掌中赤针轻轻一颤,竟像活物一样,朝他血脉深处再度探了一寸。

门外第二次撞击已落下。

旧门梁发出将断未断的闷响。

宁照月横身挡到他前面,冷声道:“走后缝,还是杀出去?”

陆照川抬眼,看向那枚引火针尾端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古纹。

那纹路和他体内第二段命火的回响,正一下一下,对在一起。

他握紧针,声音很稳。

“先走。”

“这东西,要紧过今夜这几条命?”

“它连着更大的猎场。”

话音刚落,赤针针尾那圈黑丝忽然自行松开半缕,露出底下极小的一道反锁纹。

残碑只看了一眼,便传回一阵更深的寒意。

这枚引火针一旦启用,不止能替他牵回第二段命火。

也能替另一边的人,反过来锁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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